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예천의 자랑(3473) : 김이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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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 大臣見備忘乎? 寅明曰, 俄?乍見謄本, 而蒼黃震迫, 不能詳記。入來時, 欲推備忘原本而還納矣, 承旨聞已持入云矣。上曰, 見之。廷虎持傳寅明, 見畢曰, 臣實惶感, 終莫能曉, 未知殿下, 何爲而發此敎耶。上曰, 久欲爲之, 而忍以至於今日矣。時象凡事, 日漸壞了, 君綱若立, 則在下之人, 何敢如是乎? 俄?下敎, 而人孰無兄弟, 豈有如予者乎? 卿在春坊時, 曾有泰伯․仲雍, 謹守吾舍之敎矣。孝章若在, 則今年二十矣。予雖規模淺狹, 實無欺臣民之心, 而若爲無所據之君, 則何顔歸拜, 是故, 前已屢次下敎於卿等, 此非恐喝之語, 必欲爲有所據之君故耳。昨過禁淸橋, 處置尹汲之處, 有所愧矣, 予不能以敎化治之, 以刑法先之, 是可愧也。辛壬之殺戮狼藉, 故予過鐵物橋時, 常必合眼, 侍衛聲畢而後開眼矣。今此擧措, 予豈樂爲, 卿等須使予爲有所據之君也。周公負成王, ?光輔漢昭, 予縱不及於周公, 豈不愈於?光乎? 寅明曰, 在廷臣僚, 雖曰無狀, 聖心之本來如此, 夫孰不知。而殿下試思之, 王世子春秋幾何, 殿下所不能正之紀綱, 王世子其能正之耶。殿下何不念及於斯, 而有此下敎耶? 上曰, 戊申若帖然, 則其後, 何以有羅弘彦之事, 亦何有楊就道之事乎? 寅明曰, 此則不然矣。梟?之逆, 殿下豈能使之盡爲感化耶。辛壬甲乙之事, 臣等皆忘之, 殿下亦宜忘之, 而時時思念, 有此罔極之處分。今此備忘, 卽促亡之道, 非毫分有益之擧也。雖以元良言之, 殿下之所不能爲, 元良何以爲之乎? 前頭元良, 春秋二十餘歲, 而殿下倦勤, 雖或議此, 而臣民之心, 猶且驚遑罔極, 況於今日乎? 殿下, 年高乎? 有疾乎? 元良年長乎? 此何敎也。實爲亡國之擧, 臣竊慨惜也。上曰, 盡諭之矣, 人必謂欲招領相而爲此擧, 此亦非也。予豈爲一元輔而作此擧耶? 寅明曰, 使臣不知殿下苦心, 則臣罪當死, 請先就戮焉。上曰, 此則過矣。寅明曰, 人臣嫌於諂諛, 常諱言國家無事, 而卽今時勢, 有何時急之憂乎? 殿下, 若爲此擧則明日亡之國, 今日必亡矣。目今卿宰以下參判以上, 非無偏論之心, 而不敢顯言, 年少名士輩, 不過爲名利, 而有爲偏論者, 此非大事, 殿下, 唯當以鎭服消瀜爲意, 而何乃遽有此非常之擧耶? 上曰, 予豈樂爲也? 此實切迫之致矣。寅明曰, 聖人有言, 以道事君, 不可則止, 今之爲仕宦者, 判書參判, 亦云極矣, 人人豈必盡爲大官乎? 旣爲大官之後, 則人君, 推心置腹, 誠禮以待之, 可也。殿下若以臣等, 謂必碎首殿陛, 死不奉承, 則豈下此敎, 而特以輕視臣等之故, 有此備忘, 寧不慨然。上曰, 備忘下句語觀之。寅明曰, 觀之何爲, 直欲痛哭而已。都承旨趙錫命, 左承旨朴聖輅, 右承旨李重庚, 左副承旨尹彙貞, 菁陽君柳儼等, 入侍。儼曰, 此何擧耶? 殿下, 上奉東朝, 東朝之心, ?復如何? 寅明曰, 東宮, 今雖年沖, 未知此敎之爲痛迫, 將來聞知, 則當作何懷耶? 此敎若傳播八方, 則事機?測。殿下, 速降追悔之敎, 以解一國之惑焉。廷虎曰, 備忘, 俄已還納矣, 爲大臣之看過, 暫爲還下矣。宗玉曰, 大臣之言如此, 承傳色受而?還可矣。寅明曰, 事有可爲者, 亦有不可爲者, 此豈可忍爲之事耶? 若待一國波蕩然後, 收還則何益之有? 上曰, 有何波蕩之事, 以予待之以君, 或可波蕩, 而旣不以君待之, 則有何波蕩之事。遂采曰, 此等上敎, 史官勿書宜矣。寅明曰, 何爲勿書, 此皆臣等之罪也。錫命曰, 此皆臣等不忠之罪, 更達何說, 伏望收還。儼曰, 大臣․都承旨非矣, 此備忘, 何可一刻留之手中乎? 鉉輔曰, 渙發德音, 以示悔悟及收還之旨也。寅明曰, 畢竟豈不得請, 而卽今實有欲死之心矣。此敎一播, 不知變起何方, 雖淸人聞之, 豈不爲怪耶? 此事非如丁巳之比, 實爲亡國之擧也。仍持納備忘, 置諸御榻之上。上曰, 若爲收還, 初豈下之。寅明曰, 然則臣等將被髮入山矣。殿下, 何忍作此擧耶? 此非特過擧而已。危亡之機, 間不容髮, 諸臣又將顚倒齊會, 若是之際, 人心震蕩, 頃刻之間, 遠近擧皆撓亂矣。上曰, 卿不知予心乎? 予非樂爲, 卿使予爲有所據之君, 則何如? 寅明曰, 何以則有所據耶? 臣意收還備忘, 國家太平, 則有所據矣。
上曰, 辭位之事, 古亦有之否, 予外必無之矣, 閉閤却膳, 往牒曾有是事耶。寅明曰, 閉閤却膳, 殿下果善爲之事耶。上曰, 予豈謂善爲乎? 誠不獲已也。寅明曰, 時象紀綱, 豈可仍此而少勝耶? 非徒不勝, 漸爲壞敗矣。上曰, 不爲此擧, 則何如? 寅明曰, 不爲此擧, 而擧措得宜, 則國家自可漸致太平矣。上曰, 豈其然乎? 三代之後, 更無三代, 雖韋布之士, 自期不淺, 而予則臨御十五年, 含哺鼓腹之治, 雖未易期必, 欲粗正時象, 漸漸如此, 無寧爲有所據之君矣。儼曰, 國家雖未安未治, 殿下, 惟思當安當治之道, 何可遽降此敎乎? 且殿下爲一身乎? 爲祖宗乎? 此擧若成, 則殿下, 將置國事於何地耶? 上曰, 菁陽之言是矣。前因文義, 屢次下敎, 而俄者命書此備忘之時, 却念國事, 自然流涕矣。卿等少退出閤門而俟之。寅明曰, 決不可不承發落而退出矣。上曰, 有時急, 少退何妨? 寅明曰, 聖敎如此, 決不可遠出閤門, 暫爲退伏楹外矣。諸臣遂少退。原任大臣以下入來, 諸臣領府事李宜顯, 判府事徐命均․金興慶, 領敦寧魚有龜, 行吏曹判書趙顯命, 行戶曹判書兪拓基, 行兵曹判書趙尙絅, 行司直申思喆, 刑曹判書朴師洙, 右參贊金始炯, 司直金聖應․李宗城, 左尹洪景輔, 右尹尹容, 禮曹參判朴師正, 兵曹參判李春?, 刑曹參判洪好人, 司直金相玉․李衡佐, 仁平君李普赫, 司直具聖任․朴纘新, 吏曹參議鄭羽良, 戶曹參議洪龍祚, 兵曹參議柳綏, 參知韓德厚, 工曹參議沈一羲, 大司諫南泰溫, 大司成韓顯?, 司直金尙翼․金尙星, 應敎趙榮國, 副應敎宋徵啓, 校理宋敎明, 修撰金尙重, 副修撰鄭益河․兪最基, 持平李壽海, 正言洪正輔, 副摠管李行儉․李義?․洪元益, 司直金?․金潗․許隣․韓範錫․尹宅鼎․申德厚, 同知李震箕, 敦寧都正李亨宗, 儀賓錦平尉朴弼成, 月城尉金漢藎, 錦城尉朴明源, 宗親洛昌君?, 綾昌君?, 長溪君棅, 密陽君梡, 南原君?, 洛?君楙, 海昌君?, 東恩君?[東恩君?], 慶興都正?等, 先後來詣。錫命, 請承傳色。寅明曰, 俄者有少退之命, 故臣等退伏楹外, 原任大臣及諸臣, 盡爲入來。而晷刻漸遲, 實爲悶迫, 速許入侍之意, 敢達。承傳色曰, 上方登?矣。少頃, 錫命又請, 承傳色則曰, 上入大內矣。大臣以下, 又請承傳色曰, 臣等屢請, 而殿下尙不引接, 殿下之待諸臣, 何如是不誠耶? 伏望速許入對焉。興慶曰, 使內侍引路入去, 何如? 命均曰, 不知時御處, 則何以入對? 顯命曰, 然則稟啓東朝, 何如? 寅明曰, 依皇朝故事, 相率痛哭於闕庭, 則豈不聲徹大內, 而自上動念耶? 宜顯曰, 此則不可矣。又請承傳色, 如是者, 前後凡六次。酉時, 上出御, 諸臣齊入。興慶曰, 臣伏見備忘辭旨, 驚遑罔極, 敢此入來, 是何下敎耶? 命均曰, 聖敎, 實是千萬夢寐之外, 此是群下之罪, 而殿下, 何乃自輕如是耶? 宜顯曰, 罪在群下, 臣等, 請伏斧鉞之誅, 而臣誠抑塞崩隕, 不審殿下, 何爲而作此擧也? 寅明曰, 聖上, 久不許入侍, 此聖上, 不以誠意, 待臣等也。故臣等, 方欲相率而痛哭矣。有龜曰, 三百年宗社之托, 所重如何, 而殿下, 一朝作此非常之擧, 實所未曉也。上曰, 右相, 以不以誠意待之爲言, 卿等不詳其間事矣。俄者慈殿命呼, 故暫爲往來, 自爾少遲矣。予將先諭一通, 卿等咸聽予言, 卿等, 俱是讀書博古之人, 歷觀前史, 誰有世子時辭位者, 亦誰有閉閤而却膳者乎? 領相, 曾有漢唐庸主之言, 咸原, 亦有漢唐中主之說, 予以爲是矣。其後, 予又有無所據之敎, 此實予之誠心, 而非出於恐喝之意也。己酉下敎及閉閤却膳, 豈非予之苦心耶? 予之處置尹汲, 知其過矣, 故每過禁淸橋, 輒有悔心, 而無據之人, 以予爲恐喝矣。今日此擧, 非一時猝發之事, 人孰無父子兄弟, 豈有如予者耶? 楊哥之獄, 卿等豈不知乎? 辛壬之事, 無狀矣, 以建儲爲非則已, 旣入之後, 如是鍛鍊, 非矣。孝章若在, 則卿等, 雖挽止, 予之爲太上久矣。予今日爲此事而後, 建儲代理之言息矣。
前已下敎, 而何處有凝結之處, 必將有潰決之患, 予在時爲之然後朝廷可以有頭緖, 計今予年, 視聖考乙酉四十五歲, 予則加一歲矣。人壽未可知, 朝參日, 亦示微意, 而予豈爲宋太宗置朕何地之言乎? 爲太上而後, 予心可解, 周公․?光, 以臣而猶能輔幼, 況予則父也, 豈可恝視元良乎? 但沖年不識人事, 而遽爾釋負而移之, 心甚戚戚矣。寅明曰, 乙酉事, 非可比擬者也。其時景廟, 春秋十八歲, 而朝臣, 猶且力請反汗, 況今日之敎, 是何事耶? 決不可成之事, 何如是耶? 興慶曰, 奚但決不可成, 實是決不可忍之事也。尙絅曰, 此是決不可爲之事, 風雷之速, 改之爲貴, 速賜收還。顯命曰, 欲法堯 舜, 當法肅廟, 肅廟所反汗之事, 殿下豈不欲法之耶? 思喆曰, 目今國勢波蕩, 俄頃之間, 人心鼎沸, 卽刻收還, 可以及止矣。師洙曰, 千萬意外, 下此罔極之敎。今日北面於殿下, 豈可以奉承耶? 寅明曰, 一日遲滯, 則遠近人士, 將以上疏, 必紛?爭起矣, 以殿下止慈之心, 豈忍釋負於五歲元良耶? 實未可曉也。有龜曰, 殿下雖盡殺臣等, 更有新臣, 必不奉行矣。上心, 雖如脫濕衣, 豈不〈?〉肅景宗社耶。榮國曰, 東宮年沖, 不知此敎之爲痛迫, 故殿下, 今雖如是, 若反而思之, 則豈不知此敎之決不可成耶? 拓基曰, 何暇作長語耶? 反汗備忘, 數行速下幸甚。命均曰, 頃刻之間, 人心有難收拾, 伏望速下悔悟之敎焉。宜顯曰, 殿下, 豈違東朝之心乎? 未知殿下, 有何動心, 而爲此擧耶? 上曰, 此非動心之事, 久久欲爲之事耳。寅明曰, 三百年宗社, 至殿下而將亡矣, 宗社亡後, 殿下將何爲乎? 顯命曰, 戊申以後, 國祚宜亡, 而天祐宗?, 元良誕生, 卽爲冊封, 擧國含生, 孰不歡?。而名號太早, 無慮不生, 今?五歲, 眞是若水之沖子, 殿下, 亦且鬚白矣。惟宜靜以鎭之, 克念十數年保護之道, 可也。千萬意外, 此何事耶? 以殿下之明聖, 不能念及於此, 此豈對揚皇天祖宗之義耶。始炯曰, 都承旨宜進伏, 請得反汗之兪音也。上曰, 從容爲之, 何如是急促耶? 始炯曰, 此豈從容可爲之事耶? 一刻爲急矣。有龜曰, 殿下, 雖或以顚倒爲慮, 而不遠而復則眞爲聖德事矣。日後東宮, 知覺稍長, 而聞此事則心事?何如耶? 遂采曰, 君臣猶父子, 父母當以子之心爲心。殿下, 以今日臣僚之心, 認爲子心則豈不感回乎? 寅明曰, 擧國波蕩, 國事危急之後, 雖盡斬臣等, 何補之有? 興慶曰, 一刻不可少遲, 速降反汗之命。寅明曰, 殿下, 令行禁止, 廷臣如是齊會, 則可謂盛矣。而今乃作此非常之擧, 使滿朝臣僚, 雜遝來會, 交口迭陳, 此何景像耶。上曰, 予豈令卿等入來耶? 命均曰, 殿下旣降此罔極之敎, 則臣下, 孰敢不入來乎? 殿下, 以臣等爲可以奉承者耶? 上曰, 却膳, 謂之非常則容或可也。今番事, 卽常例當行之事, 何以謂之非常耶? 予則思之深矣。儼曰, 殿下, 雖曰深思, 爲朝鮮臣子者, 決無奉承之理矣。宜顯曰, 明主可以理奪, 殿下, 何如是相持耶? 上曰, 予非明主, 故然矣。有龜曰, 國家若速亡, 則殿下何喜之有, 殿下此擧, 決是不善爲之事。以此意, 速下備忘焉, 雖至明年正月, 臣子, 實無擧行之理矣。上曰, 有何不擧行之理耶? 顯命曰, 凡事以順爲上, 殿下此擧, 順東朝乎? 順祖宗耶? 順群下耶? 尙絅曰, 一夜之間, 實有存亡之幾, 殿下, 何不念及於斯耶? 拓基曰, 人定前, 頒布悔悟之備忘然後, 可以鎭定波蕩之人心矣。益河曰, 此是殿下, 輕視臣下之致, 切爲慨然也。重庚曰, 備忘未收還之前, 擧國波蕩, 危亡之禍, 迫在呼吸, 臣等死且不出矣。師洙曰, 殿下, 雖回聽, 一刻遲滯, 則爲一刻亡國之徵矣。寅明曰, 此非丁巳秋之比, 今番則危亡之變, 間不容髮矣。宜顯曰, 其間已過半日, 遠方人心, 漸至波蕩, 殿下誰與共國? 上曰, 此則過矣。寅明曰, 限三更不許收還, 則臣等, 痛哭於殿下之前矣。上曰, 此亦過矣。寅明曰, 皇明諸臣, 以議禮小事, 亦有行之者, 今日行之, 豈云過乎? 況此罔極之時, 豈論其過不過乎? 上曰, 異於却膳時矣。寅明曰, 却膳, 特過擧而已, 此事, 實亡國之擧也。有龜曰, 肅廟․景廟在天之靈, 以爲如何耶? 東朝之心, 應爲泄鬱, 速下備忘, 卽白東朝焉。寅明曰, 罔極罔極。上曰, 予則好矣。尙絅曰, 聖敎, 何以至此, 今則國將亡矣。上曰, 兵判之言, 亦過矣。豈有是理。宗玉曰, 承旨秉筆請敎宜矣。殿下, 豈不覺悟耶?
上曰, 難以覺悟矣。彙貞曰, 闕門尙不下?, 軍號未下, 何以爲之? 尙絅曰, 尙未發巡, 外間, 必以此一倍洶洶矣。興慶曰, 殿下在私邸時, 習知外間物情, 軍號不下, 則人情洶洶矣。寅明曰, 倉卒之際, 宜思愼密, 軍號速下, 幸甚。有龜曰, 諸臣, 雖留此十日, 不許則不退, 然則十日不下軍號耶? 錫命, 又請軍號。寅明曰, 速爲下敎。上曰, 卿等之事, 誠過矣。予無馳下峻坂之事, 豈至若是乎? 寅明曰, 馳下峻坂, 不過殿下一身之事。而今日此擧, 係關宗社矣。儼曰, 午時所下之備忘, 尙未收還, 在廷諸臣, 必受祖宗之陰誅矣。尙絅曰, 若不收還, 則雖十日卄日, 當伏此而死矣。上曰, 今日儒臣, 誠濟濟矣, 却膳而會, 閉閤而會, 今日又會, 常時若如是濟濟, 則豈不美哉? 宗玉曰, 此則群下之罪也。有罪者, 罪之宜矣。寅明曰, 三百年宗社, 殿下, 若是輕之, 臣實欲死無知, 此何事耶? 粗安之國, 公然使底於危亡, 此何事耶? 此何事耶? 雖以臣等言之, 人或有不知本心而謗之者, 我則曰, 彼何足較, 置之度外矣。殿下, 以不大段之事, 過用心慮, 至於此境, 實欲痛哭, 實欲痛哭。上曰, 然則使予爲無所據之君耶? 寅明曰, 有據無據, 臣則不知, 而殿下, 若爲如此罔極之擧, 則眞爲無所據之君矣。爲堯爲舜, 皆在殿下, 顧何所難, 而至於此等微細之事, 不能脫略, 乃反如此, 實爲罔極。榮國曰, 今日事, 書之史冊, 則以殿下爲何如主也, 眞是無所據矣。上曰, 乙卯以後, 謂之太遽則可矣。謂之無所據則過矣。今日之擧, 豈無所據耶? 孝章若在, 諸臣, 豈不奉承乎? 寅明曰, 孝章雖在, 決不可奉承矣。上曰, 予則終不知其如是矣。有龜曰, 三百年基業, 殿下, 一朝欲棄之, 此何事耶? 顯命曰, 決非慈愛東宮之道也。今日諸臣, 雖曰不肖, 而皆非懷二心者, 若非懷二心者, 則豈可奉承耶? 上曰, 諸臣, 侵夜不食, 似難矣。命均曰, 夕水刺, 尙不進御, 他尙何說。寅明曰, 我國, 非殿下之國, 乃太祖大王之國也。殿下, 奈何作爲玩?之具, 若此其輕之耶? 聖心必有誤入之處, 蔽塞而然矣。尙星曰, 臣等伏在末班, 雖不敢陳所懷, 而大臣以下諸臣, 豈負殿下者耶? 殿下, 何如是堅持乎? 上曰, 誰也? 寅明曰, 殿下, 若是其細耶, 其人問之何爲。上曰, 予若不細, 則豈如是耶? 遂采曰, 父母有過則號泣而隨之, 當此變故, 不可顧常節矣, 急速還納, 請受數字之批焉。始炯曰, 觀此入侍諸臣之狀, 則方外人心之洶洶, 豈不推知耶? 寅明曰, 朝鮮將亡, 故天誘聖衷, 有此擧也。有龜曰, 備忘所謂擧行之敎, 豈不怪乎? 予厭天位, 將欲解免云爾, 則爲臣子者, 其果奉行耶? 泰溫曰, 若果奉行, 則將焉用其臣哉? 上曰, 卿等過矣, 此有前例矣。思喆曰, 釋負於五歲沖子, 豈有此理, 亦豈有前例乎? 上曰, 却膳而後, 或冀有效, 今旣無效, 予豈爲無所據之君耶? 寅明曰, 若此則能免無所據之君耶? 自古聖帝明王, 元無如此事矣, 聖慮誤入, 實爲罔涯矣。拓基曰, 殿下, 初旣爲千萬意外之事, 今又如是堅執, 此尤千萬意外矣。上曰, 予則思之久矣, 豈曰意外乎? 雖過今夜, 卿等猶將如是固執乎? 尙絅曰, 奚但今夜而已, 雖十夜, 臣等當枯死於此矣。上曰, 然則將不知其幾夜矣。寅明曰, 今日入侍諸臣, 若有退去者, 眞是逆賊矣。上曰, 卿等之心, 過入矣。命均曰, 殿下, 過入矣。臣等, 豈過入耶? 上曰, 右相, 俄以予爲細, 而諸臣雖如此, 予心則尋常矣。顯命曰, 太祖大王, 百戰驅馳而所得者, 殿下, 容易與諸臣?之, 玆曷故。上曰, 予豈?也。復膳時, 有所敎於諸臣, 朝參時, 亦示予意矣。聖任曰, 闕門尙今不閉, 不知何樣變怪之將出矣。興慶曰, 群臣, 蒼黃入來, 而軍號尙不下, 今夜必有變怪矣。益河曰, 將兵之臣, 盡入闕中, 而不下軍號, 則外方必喧傳, 人心愈益波蕩矣。命均曰, 備忘收還, 一時爲急, 而軍號尤爲緊急矣。上, 命下軍號。命均曰, ?見, 可也。諸臣曰, 兵判入侍, 親受?見, 尙絅, ?見則內踏非制勝也。命均奉持還納曰, 此何事耶? 益河曰, 殿下, 豈與臣等?耶?
上曰, 中官誤踏之致, 推考, 可也。有龜曰, 旣有誤踏之事, 速爲改踏以下, 何如? 上曰, 軍號豈有早晩耶? 有龜曰, 今已夜深, 一刻爲急矣。上, 命改下加踏制勝於前所踏大內之上。上曰, 兵曹堂上, 持去, 可也。彙貞, 傳授入直, 參議柳綏, 使之出傳。興慶曰, 水刺太已過時, 伏望進御。寅明曰, 水刺過時, 雖甚閔迫, 而臣等於此, 猶不敢顧矣。上曰, 少退。有龜曰, 臣等, 豈可退去耶? 上曰, 非永退也, 予有思量之事矣。寅明曰, 有何更爲思量之道耶? 臣等不得請之前, 有死而已, 不可退矣。弼成曰, 臣年老病篤, 忽聞有罔極之擧, 驚遑入來, 而諸臣旣已入侍, 故彷徨闕外, 今始入侍, 伏乞收還成命。行禮曹判書尹淳, 入侍進曰, 臣與領相入來矣, 千萬夢想之外, 承此罔極之敎, 震迫抑塞, 不知所達, 不遠之復, 臣竊有望矣。尙絅曰, 住在果川之人, 已爲入來, 其時刻之遲滯, 人心之波蕩, 從可知矣。上曰, 予以領相入來, 生?而許之耶。事可聽則聽之, 不可聽則不聽, 計較些少事而爲之則非矣。淳曰, 殿下欲釋負於五歲元良, 此豈可忍之事耶? 上曰, 周成․漢昭, 有之矣。領議政李光佐, 入侍進曰, 臣不死而生, 豈意今日, 又承此敎也。臣喘促不能成聲, 而此何事耶? 臣不敢知殿下, 緣何而作此擧耶? 上曰, 已諭於大臣諸臣矣, 予豈樂爲哉? 却膳時, 欲爲此擧, 而有所不忍而未果矣。予之臨御, 十五年于玆矣, 歷代帝王, 年數之不及於予者多矣。朝義無一可言, 民事無一可恃, ?自辛丑入來之後, 謹守吾舍之心, 常在心中。而今則紀綱不立於臣, 計策無及於民, 無寧成予初志, 作爲有所據之君, 則他日庶有辭於列祖矣。予縱不及周公, 而爲太上之後, 豈不愈於?宰耶? 欲待元良十五歲而爲此擧矣, 更思之, 人事未可知, 終恐爲無所據之君, 年歲適與聖考乙酉時相符, 故?下備忘, 而釋負於幼稚之元良, 心甚戚戚矣。光佐曰, 臣耳聽不明, 未能詳承聖敎, 而殿下, 豈激惱於群下, 而下此敎耶? 上曰, 卽今國綱, 無可言者, 而貽謨之道, 宜先預爲之所, 一朝若有潰決之時則難矣。元良, 年若十五, 則予將樂爲, 而卽今幼沖, 以此自不覺其興戚矣。光佐曰, 殿下, 以潰決爲慮, 而不思防之之道, 徑先作此擧, 獨不念三百年宗社之重耶? 聖經賢傳, 曾有如此事乎? 上曰, 往牒外列朝亦有之, 但元良幼沖, 若謂之太遽則可矣, 而夫豈無前例耶? 淳曰, 我朝, 豈有如此之事? 上曰, 英廟時也。無太上之號則已, 如有之則何必爭執乎? 光佐曰, 世宗朝則其時文宗, 春秋已多而?盈盛之運, 非可比擬於今日者, 而歷考前史, 未有如殿下今日之所爲者也。寅明曰, 天誘聖衷, 國其亡矣, 罔極罔極。上曰, 豈其亡乎? 寅明曰, 人心波蕩, 不亡而何? 有龜曰, 殿下何故, 作此非常之擧, 使諸臣, 曰亡曰不亡耶。光佐曰, 卽今神人震?, 都下之人, 見臣之來, 擧皆皇皇罔極矣。往事勿說, 日月之更, 人皆仰之, 伏望?下收還之命。錫命曰, 備忘, 旣已還納矣。上曰, 卿等, 雖置之於榻上, 予則無受之事矣。寅明曰, 不料殿下, 若是之之誤入也。今則雖設令幸而反汗, 猶不無亡國之慮矣。光佐, 趨下殿陛, 顯命等, 數十人隨下。上曰, 豈至若是耶? 寅明曰, 準請, 一刻爲急, 臣則期於苦口力爭, 不果下去矣。上曰, 史官, 諭領相使之上來。侃, 出傳上敎, 光佐免冠叩頭曰, 臣?居輔相, 使殿下至此, 臣罪當死, 豈敢上殿乎? 興慶曰, 諸臣非不知下庭齊?, 而下去之後, 聲音難以上徹, 故臣等, 不得俱下, 終若不許, 則將告東朝, 又不得請, 當齊會痛哭矣。上曰, 予則終不知其如是矣。有龜曰, 終若不許, 則不但臣等, 都民, 擧將痛哭矣。上曰, 此則尤過矣, 列朝已行之事, 何必若是爭執耶? 思喆曰, 雖以聖敎觀之, 旣有謂之太遽則可矣之敎, 臣等, 豈不爭執其太遽耶? 上曰, 領相上來, 可也。景像怪異, 予有思之之道矣。侃, 出傳上敎。光佐曰, 無非臣罪, 未收還之前, 碎首而死, 不可上去矣。有龜曰, 殿下以思之爲敎, 有何可思之道耶? 速爲下敎焉。
上曰, 何以下敎耶? 有龜曰, 收還二字, 是下敎也。寅明曰, 粗安之國, 殿下必欲亡之, 無可奈何矣。興慶曰, 肅廟乙酉, 擧國皇皇, 而收還之後, 人心卽爲妥帖矣。上曰, 予將爲無所據之君, 豈不難耶? 益河曰, 此是臣下之罪, 殿下, 何乃至此。臣之不從令者, 竄之戮之, 何所不可, 而奈何以國家?之耶? 光佐曰, 殿下雖未做三代之治, 猶庶有小康之望, 臣於垂死之日, 又見此罔極之擧, 臣請碎首而死矣。上曰, 人必謂首揆如此, 故難以許之耶? 命均曰, 以此以彼, 回天則幸矣。上曰, 此猶些少事矣。今則元良幼沖, 諸臣之爭執, 固無足怪, 而若以太遽爲言則, 可也, 直斷之以不可則誠非矣。設令予年六十, 元良二十, 則卿等亦將何以爲之乎? 興慶曰, 古人云, 君老而奉世子, 不忠, 方事吾君, 豈可事貳極耶? 上曰, 此何處文字乎? 興慶曰, 左傳之語也。上曰, 其文字不好矣。予之苦心, 卿等知之, 大臣, 若從容入侍陳達可矣, 何必若是其紛?齊會耶? 有龜曰, 千萬不意, 忽聞罔極之敎, 家有遠近, 故來有先後, 而不待招呼, 驚遑走來, 不期然而然矣。上曰, 軍銜皆入來耶? 興慶曰, 然矣, 乙酉年, 坊民吏胥, 擧皆上疏矣。寅明, 曰亡國之擧也, 罔極罔極。上曰, 苦哉。書之。諸臣, 起拜曰, 億萬年無疆之慶也。上曰, 方書傳敎, 領相上來事, 傳諭, 可也。侃, 出宣。光佐曰, 傳敎書下則臣等奉覽而後上殿矣。上曰, 素有固執, 固知其如此矣。承旨書之。傳曰, 噫, 今者下敎, 卽予素心, 而元良幼沖, 不忍遽諭矣。噫。昔之在銅?者, 豈有辭位之人, 爲帝王者, 亦豈有閉閤却膳者乎? 今若遲徊, 他日何辭歸拜, 亦何辭垂後世乎? 追惟乙酉, 仰慕聖考至公之心, 反顧予年, 其亦晩矣。所諭恒心, 其本苦志, 上貽戚於慈聖之心, 下以憫元良之沖年, 大臣․國舅․卿宰․宗臣․儀賓諸臣, 竟日力請, 不知止焉, 終始强拂, 非禮使之意, 勉從其請, 以慰軍民之心。噫, 予則由此而復爲過擧者, 而咨諸臣, 以此心, 協心輔予, 毋使我爲顚倒之君。錫命書畢。興慶曰, 傳敎頒布, 一刻爲急, 注書速爲出去, 頒布宜矣。上曰, 先示領相而出去, 可也。聖運, 奉傳敎宣示, 光佐以下在廷諸臣, 仍出閤門, 使之頒布還入。上曰, 諸臣皆退。光佐進曰, 春日尙寒, 聖體若何? 上曰, 無事矣。光佐曰, 大王大妃氣候若何? 上曰, 安寧矣。光佐曰, 中宮殿私?巨創, 方在罔極中, 氣候若何? 上曰, 無事矣。光佐曰, 瞻望東宮, 幾已歲一周矣。其間岐?, 必倍, 睿智益長, 臣遠伏野外, 不任下懷之翹企, 近來一向安順乎? 上曰, 好過矣。光佐曰, 動止凡節, 視昨年應多加進矣。上曰, 然矣。興慶曰, 水刺過時已久, 甚爲悶迫, 進御何如? 上曰, 其間幾何, 罷對後進御好矣。淳曰, 當此萬古所無邦慶莫大之日, 臣?在禮官, 依乙酉年收還成命時稱慶例, 擧行之意, 敢達。上曰, 此則過矣。光佐曰, 豈其過也。都下鼎沸, 神人震?, 幸得收回, 此實宗社莫大之慶, 一依乙酉已行之例, 擧行宜矣。上曰, 乙酉日記, 使注書持入, 可也。聖運持入。光佐曰, 承旨付籤以進, 何如? 上曰, 承旨讀而達之。廷虎讀之, 時, 上進水刺。上曰, 依誕日例爲之, 而頒敎一節, 除之, 可也。命均曰, 俄者備忘之下, 中外人心, 擧皆波蕩, 不可無播告鎭定之擧矣。上曰, 告廟則重大, 不告廟而有頒敎之例乎? 淳曰, 乙酉年則當日陳賀頒敎, 故以旣已過時, 未及告廟矣。光佐曰, 臣於乙酉, 待罪尙州牧使, 尙記撰箋文封進矣。上曰, 頒敎與頒赦, 其間幾何, 此亦難矣。興慶曰, 此非謙?之事, 何必持難乎? 上曰, 頒敎則爲之, 而方物物膳, 除之宜矣, 乙酉年, 夜間準請, 厥明陳賀, 故予亦參賀班矣。淳曰, 其時陳賀則不卜日爲之矣。上曰, 然矣, 依此爲之。抄出擧條 淳曰, 今已夜深, 又有臺諫啓辭矣。上曰, 傳啓, 可也。朴弼琦所啓請逆坦?籍, 一依王府草記, 卽令擧行。上曰, ?停勿煩。請還寢泰績酌處之命, 仍令嚴鞫得情, ?正王法。上曰, 勿煩。請還收閔允昌出陸之命。上曰, 勿煩。請還寢李夏宅島配之命, 仍令鞫廳, 嚴訊得情, ?正王法。上曰, 勿煩。請還收緣坐罪人李喜仁放釋之命。上曰, 勿煩。請還寢始?罷繼之命, 卽令該府, 照法處斷。
上曰, 勿煩。請其時就道等所援諸人, 令王府, 拿鞫得情。上曰, 勿煩。請瑞 虎等兩賊?籍, ?令王府擧行。上曰, 勿煩。請萊府兩女人依律處斷, 以懲日後。上曰, 勿煩。請印信僞造罪人鄭載泰依律處斷。上曰, 勿煩。請殺人罪人守娘․明先, 依律處斷。上曰, 勿煩。請印信僞造罪人全得昌, 依律處斷。上曰, 勿煩。請罪人辛世貞與孝愛, 一體正法。上曰, 勿煩。請東郊兩尼舍, 倂令京兆, 卽日毁撤。上曰, 勿煩。又所啓, 風敎日乖, 士大夫名檢掃地, 識者竊歎, 固已久矣。?者, 前持平鄭廣運, 劫奪良女之說, 傳播一世, 所犯之絶悖與否, 雖未詳知, 其身不謹, 貽羞搢紳則, 甚矣, 果有所犯, 宜施當律, 不可以薄勘而止, 請拿處, ?實定罪。上曰, 依啓。又所啓干犯凶逆之族屬, 士夫何敢爲婚, 而知敦寧李箕翊, 乃與庚戌杖斃凶行之親弟, 結婚云, 雖曰曾孫病女, 聽聞甚駭, 九?昏?之人不足深責, 而家事任長, 不可無警, 請罷職。上曰, 依啓。又所啓, 朝廷體統, 雖在倉卒之際, 不可壞損, 俄者領議政李光佐, 下庭免冠請罪, 而原任大臣宗臣儀賓及重臣三司諸臣, 爲其爭執, 不爲下庭, 則固無不可。而至於二品以下武臣等, 無所爭執, 而不爲下去, 體統所在, 不可無警, 諸重臣以上及三司諸臣外二品以下, 竝命從重推考。上曰, 此則過矣, 俄下備忘, 以協心輔予, 有所下敎, 則憲臣之言, 未免査滓矣, 不允。上又曰, 下去者下去, 不下者不下, 何暇周察其下去與不下去者耶? ?以協心下敎之後, 何敢以臣等査滓之說, 陳達乎? 極爲駭然, 執義朴弼琦遞差。出榻敎 寅明曰, 臣非不知下去, 而急於力爭準請, 不果下去矣。今日臣有死罪, 而此又難安矣。上曰, 大臣以下, 留門出去, 可也。廷虎請出標信。上曰, 依爲之。鉉輔曰, 文義宜陳達, 而今已夜深, 聖體恐有勞損之節, 文義除之之意, 敢達。上曰, 今則異於法講, 除之, 可也。諸臣以次退出。(www.history.go.kr 2009)
김이만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5년 5월 7일 (임자) 원본890책/탈초본48책 (10/26) 1739년 乾隆(淸/高宗) 4년/ ○ 吏曹口傳政事, 兼春秋單金履萬。(www.history.go.kr 2009)
김이만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5년 7월 14일 (무오) 원본894책/탈초본49책 (14/14) 1739년 乾隆(淸/高宗) 4년/ ○ 申時。上御興政堂。六曹․京兆․繕工監․尙瑞院․典設司, 六曹內入直郞廳引見時, 同副承旨南泰良, 假注書李師祚, 記注官禹洪迪, 記事官愼龜重, 吏曹假郞廳金鼎臣, 戶曹佐郞兪宇基, 禮曹佐郞徐琛, 兵曹正郞權基彦․任述, 刑曹佐郞申?, 工曹正郞沈命達, 漢城主簿朴師傑, 繕工假監役朴弼濂, 尙瑞院直長李獻重, 典設司別提鄭最寧, 同爲入侍。上曰, 以次進來。吏曹假郞廳金鼎臣進伏。上曰, 職姓名? 鼎臣曰, 吏曹假郞廳金鼎臣, 本職則奉常寺判官也。上曰, 履歷則已知之矣。若有所懷, 則仰達可也。鼎臣曰, 假郞廳, 逐日來呈省記而已, 無他可達之所懷矣。上曰, 本寺職掌, 鼎臣曰菜園矣。上曰, 所懷? 鼎臣曰, 本寺亦無所懷, 而第本寺以祭享衙門, 近來別祭頻數, 而自戶曹以遺在取用爲言, 亦無一一上下之事, 故貢人雖甚難堪, 祭享事體重大, 故次次仍用, ?得無弊封進矣。上曰, 籍田, 汝其兼察乎? 鼎臣曰, 此則惟在於提調之劃出, 故東籍田則以參奉劃出而次知, 西籍田則以僉正劃出而次知, 臣則無次知之事矣。鼎臣退伏。戶曹佐郞兪宇基進伏。上曰, 職姓名, 宇基曰, 戶曹佐郞兪宇基也。上曰, 久任郞廳, 誰耶? 宇基曰, 李權中以久任郞廳, 方爲外任矣。上曰, 履歷? 宇基曰, 丙申年顯陵參奉, 初授職, 例陞廣興倉副奉事, 遷尙瑞院副直長, 以相避換差, 司饔院直長, 以司贍寺主簿, 出六, 又移工曹佐郞, 仍陞正郞。經果川縣監後, 以戶曹佐郞復職, 仍出爲玄風縣監矣。今年以宗簿寺主簿, 復職, 方授見職矣。上曰, 本曹留庫數幾許耶? 宇基曰, 錢二十五萬餘兩, 木三千七百餘同, 布八百九十餘同, 銀十萬五千餘兩, 金六百六十餘兩矣。上曰, 所懷? 宇基曰, 無他可達之事矣。上曰, 今日堂上來坐乎? 宇基曰, 堂上則亦坐矣。上曰, 今日郞廳中, 卯酉仕者誰耶? 宇基曰, 臣及三政郞徐宗白而已矣。承旨南泰良曰, 兪宇基, 不知同官之名一字, 此出於忘却之致, 而不以實狀仰達, 含糊以對, 推考何如? 上曰, 各司郞官召見, 有意, 而以其不知同官之名推之, 可知其不勤卯酉之坐矣。依爲之。出擧條 宇基曰, 臣?經草土, 精神都喪之中, 添以膈痰凝結, 善於遺忘, 故猝當下問, 未及記得矣。上曰, 承旨請推之後, 又爲分疏, 殊涉猥屑, 從重推考, 可也。出擧條 兪宇基退伏。禮曹佐郞徐琛進伏。上曰, 職姓名? 琛曰, 禮曹佐郞徐琛矣。上曰, 履歷? 琛曰, 丁酉年登科, 以成均館分館, 陞典籍, 仍遷監察, 壬寅除幽谷察訪, 甲辰遞來, 乙巳復職爲禮曹佐郞, 遷爲奉常判官, 丙午出爲雲山郡守, 未久在任在喪, 昨年七月復職本曹矣。上曰, 職掌? 琛曰, 稽制司矣。上曰, 所懷? 琛曰, 繼後作木, 隨數捧上, 堂郞丘價, ??上下, 其餘凡事, 堂上主管, 故別無所達矣。上曰, 本曹久任郞廳, 誰乎? 琛曰, 本曹則元無久任矣。上曰, 姓名雖熟, 顔面則依?, 似在於遐鄕矣。琛曰, 臣乃平安道祥原人矣。琛退伏。兵曹正郞權基彦進伏。上曰, 職掌? 基彦曰, 餘丁色矣。上曰, 餘丁色留在錢木幾許耶? 基彦曰, 本色, 有廳軍次知, 而所謂有廳軍, 卽忠順․忠贊․忠壯三衛, 是也。一年所捧, 九十餘同, 而隨捧隨下, 故留在木僅十九同, 而錢則百餘兩矣。上曰, 爾其入直郞廳乎, 外司乎? 基彦曰, 外司入直矣。上曰, 餘丁木, 用於何處乎? 基彦曰, 政院引陪及大臣中樞府․宗親府引陪及義禁府․諫院?隷及本曹堂郞帶率等, 每朔朔布, 自本色上下矣。上曰, 所懷? 基彦曰, 本曹有判書, 凡事稟議擧行, 別無可達之事。而但有一事宜有變通, 所謂有廳軍, 自是有蔭子孫, 一匠之役, 雖有逃?, 元無代定之規, 故額數年年耗縮。近來各邑, 亦或移定於騎步之代, 若此不已, 則不出數年, 餘丁色之目, 其將罷矣。合有一番, 申飭變通之道, 故敢達矣。上曰, 餘丁色, 自是不緊, 故堂上不爲變通乎? 基彦曰, 騎步兵, 亦難充代, 故不爲耳。上曰, 言于堂上, 可擧者則擧之, 可也。基彦退伏。兵曹內入直正郞任述進伏。上曰, 職姓名? 述曰, 臣略有耳聾之病, 恐或於下詢之辭, 有所聽瑩, 故臣敢此先達。泰良曰, 任述, 旣有重聽之病, 則詢問之下, 當問于入侍史官仰對, 而敢以聾病, 先爲陳達, 極涉猥褻, 推考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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최종수정일2019.0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