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예천의 자랑(3741) : 박성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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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 然則竝陞六, 可也。出擧條 上曰, 卽今新薦當次者誰也? 寅明曰, 元景淳輩爲當次, 而鄭履儉方帶別兼春秋, 完敗人當薦, 旣有前例, 則亦無可引之嫌矣。履儉曰, 完敗人當薦, 亦有前例, 則臣不敢以此爲嫌。而今旣有金時粲․元景淳二人, 則臣何可越次當之乎? 顯命曰, 別兼春秋鄭履儉不欲當薦, 有所煩達於筵中, 殊涉未安。推考,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寅明曰, 今番附廟, 封陵兩都監郞廳以下賞典, 比己卯謄錄, 多有相左, 或有全然見漏者。而恩賞至重, 非自下所敢干, 故難於陳稟矣。其中又或有冒濫者, 郞廳之初不一日行公者, 亦被陞敍之賞。如此者不可不釐改差錯之處。臣不敢一一指陳, 令政院取兩都監書啓, 考准前例, 更爲稟處, 未知何如? 封陵都監郞廳賞典, 則爲陞敍, 而附廟都監郞廳賞典, 則只給兒馬, 此亦斑駁矣。上曰, 竝令政院, 考准前例, 更稟, 可也。出擧條 寅明曰, 日前聖上, 以盡忠所事有下敎, 盡忠所事, 固可尙, 而此亦不可一槪取之。而至於我朝六臣事, 志節明白, 義烈卓絶。六臣被文宗之簡拔, 眷遇非常, 以遺端廟。而其殺身報主, 有足以樹萬世之綱常矣。戊寅以前則固不可擧論, 而及夫莊陵旣復之後, 則宜有褒贈節惠之典, 而尙今未遑, 實爲欠典。皇朝之末, 方孝孺諸人, 亦皆褒贈, 則今不必持難, 故敢此仰請矣。上曰, 不待陳達, 予已知之, 而頃者大臣, 於大君贈諡事, 以爲六臣不贈諡, 則此獨爲之未安。而大君․王子, 宜有諡號, 忠字似未安。故定以貞愍有意, 此猶不用初諡, 則六臣贈諡, 何如? 寅明曰, 方孝孺亦有贈諡, 贈職贈諡, 有何異乎? 上曰, 特諡似未安。諸臣達之。思喆曰, 六臣節義, 非不卓然, 而列朝未行之典, 在今行之似難矣。寅明曰, 國家於六臣, 建祠賜額, 凡諸褒崇之典, 亦非不至矣。而第六臣或有父子兄弟, 同時被刑者, 及六臣復官之後, 同死諸人, 未聞有復官之事, 極爲憫然。曾在顯廟末年, 有人得成三問神主於其舊基。今聞置之於書院, 而無歸處云, 亦極矜悶。擇其子孫中一人, 付其神主, 以爲享祀之地, 似好矣。上曰, 然則爲不?之位乎? 思喆曰, 若非功臣, 則不?一節, 國家難可處分矣。寅明曰, 旣有神主則埋之亦難, 令禮曹, 考例以稟, 何如? 上曰, 豈有如此前例乎? 寅明曰, 名賢則有令禮曹議爲之事矣。上曰, 名賢則亦可如此爲之乎? 思喆曰, 旣有神主則何埋之有? 上曰, 贈職則當贈何職耶? 贈職猶可爲, 至於贈諡則近於褒崇, 似未安矣。顯命曰, 臣知六臣, 已爲贈諡。故錦城大君事, 以一依六臣事爲請矣。及聞金判府事言, 始知之矣。贈職․贈諡, 豈有間乎? 始炯曰, 在外時大臣言此事, 而臣未能答六臣節義卓然。戊寅以後, 國家遣官致祭, 而至於贈諡, 於心未安故未答。大抵節惠之典, 似異於復官矣。上曰, 大上王之號, 因六臣而爲之者, 已有昔年下敎, 此下敎百代之下, 可以光明正大矣。聖應曰, 六臣節義, 今不更論, 而贈職․贈諡, 戊寅後尙不爲之, 臣未知其, 可也。履儉曰, 大臣所達好矣, 臣無他見矣。上曰, 六臣事有異於方孝孺。昔年有若無六臣, 必無其事之下敎。此下敎, 明光廟之心, 至今不忘。予以後生, 不能知之。而此是應爲贈諡之人, 則依大君例, 到今爲之無妨。而其時復官, 於其人已幸矣。若有諡號, 則必如大君之號, 豈有光於節義乎? 此則以闕典置之, 可也。神主則置之於書院, 亦好矣。寅明曰, 六臣父之未能復官, 極爲憫然。此則令該曹考出, 一倂復官爲宜矣。上曰, 此則竝復官, 可也。抄出擧條 思喆曰, 頃中筵中, 親耕所收各穀薦新, 後其餘補用於五享事下敎矣。大小兩麥, 旣爲成熟, 故已爲薦新於太廟。而黍稷稻梁, 則例於秋深後成熟云, 似難及於六月令矣。依前以東西籍田所收, 及期薦進, 親耕所收則依下敎, 補用於五享似宜矣。
上曰, 不入?盛者, 當爲薦新, 其餘各穀則待其成熟, 移送太常, 用於五享, 可也。出擧條 思喆曰, 全羅監司, 以慶基殿立碑事, 文報於臣曹。故臣取考前後事實, 此事其來已久。曾在孝廟朝, 議于大臣, 而其時故相臣李景奭, 以碑石之出於昏朝, 事甚苟且仰對, 而事遂寢矣。顯廟․肅廟兩朝, 又有議大臣之事, 而亦不果行。臣意則今亦姑寢, 未爲不可矣。寅明曰, 此等事爲與不爲, 不甚關緊, 惟在自上量處矣。上曰, 其時帳殿, 未及知其前事, 而今聞所達, 始知其疏之有欺瞞處也。碑石雖出於昏朝, 爲先之道。豈可以此而爲嫌乎? 碑石之?傷與否, 令道臣看審後, 處之, 可也。出擧條 思喆曰, 頃以報謝祭考例事, 命下。而事出急遽, 只以丁未近例仰對矣。蓋報謝祭載於五禮儀, 如祈水旱則待立秋後報, 又有孝廟朝壬辰受敎, 祈雨報祀, 立秋後設行。親行祈告後, 報祀則依春秋節祭磨鍊, 遣官祈告後, 報祀則依小祀磨鍊定式。而伊後寢而不行, 莫知其由, 禮文及受敎。自今以後, 依此擧行之意, 更爲申明, 何如? 上曰, 今年旱災, 異於昔年, ?雨太甚, 民事渴悶, 究厥所以, 實由?德。幸賴高穹眷民, 獲此甘?, 予之行報謝祭者, 實有深意, 此後報謝祭, 一依受敎, 更爲定式爲之, 可也。出擧條 思喆曰, 今番報謝祭, 依龍見月祭例爲之乎? 上曰, 親行則用大享禮, 命攝則用小記禮, 雩壇有樂章, 似用三獻, 遣一品重臣者有意, 祭例一依龍見月祭例, 爲之, 可也。出榻敎 思喆曰, 用樂一節, 亦依龍見月儀注爲之乎? 上曰, 依爲之。諸臣以次退出。(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8년 3월 25일 (갑신) 원본942책/탈초본51책 (26/39) 1742년 乾隆(淸/高宗) 7년/ ○ 以權賢爲司諫, 尹志泰爲掌令, 李重祚․朴成玉爲持平, 李壽海爲正言, 李齊聃爲宗簿正, 安正仁爲相禮, 李齊?爲典籍, 崔駿興爲禮賓主簿, 金世選爲西部主簿。(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8년 7월 13일 (경오) 원본946책/탈초본51책 (2/24) 1742년 乾隆(淸/高宗) 7년/ ○ 李世璡啓曰, 大司憲金有慶, 執義朴弼傅, 掌令權祐, 持平金尙喆在外, 掌令權?式暇, 持平朴成玉未署經。今日以監察茶時之意, 敢啓。傳曰, 知道。(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8년 8월 10일 (병신) 원본947책/탈초본51책 (15/27) 1742년 乾隆(淸/高宗) 7년/ ○ 兵批, 以柳升鉉․李善泰爲副護軍, 尹得和․任珽․朴成玉爲副司直, 金履亨爲副司果。(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9년 1월 21일 (병자) 원본953책/탈초본52책 (26/36) 1743년 乾隆(淸/高宗) 8년/ ○ 以朴春普爲吏曹正郞, 元景夏爲工曹參判, 李成中爲輔德, 金尙迪爲執義, 韓光會․李光瀷爲持平, 兪彦國․金相福爲正言, 金漢喆爲掌令, 李宗垣爲司饔僉正, 朴成玉爲京畿都事, 尹光毅爲獻納, 任師夏爲注書, 朴東采爲養賢直長, 金商一爲東學訓導。興海郡守李鎭衡, 軍器別備加資事承傳, 今加通政。東川君申德夏單付。(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9년 2월 11일 (을미) 원본954책/탈초본52책 (10/22) 1743년 乾隆(淸/高宗) 8년/ ○ 又啓曰, 新除授京畿都事朴成玉呈狀內, 所患寒疾, 榮衛耗削, 斷無蠢動之勢, 斯速入啓處置云。身病果重, 則不可等待其差歇, 改差, 何如? 傳曰, 允。(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9년 4월 25일 (무신) 원본956책/탈초본52책 (16/24) 1743년 乾隆(淸/高宗) 8년/ ○ 以鄭?爲副應敎, 李天輔爲校理, 朴弼載馬副修撰, 柳東垣爲平市令, 睦宗夏爲典籍, 洪重一爲中學敎授, 鄭?爲東學敎授, 權?爲獻納, 朴成玉爲持平, 成胤爀爲穩城府使, 南泰溫爲鳳山郡守, 李春?爲襄陽府使, 進善單朴弼傅。(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9년 윤4월 19일 (임신) 원본957책/탈초본52책 (4/36) 1743년 乾隆(淸/高宗) 8년/ ○ 具宅奎啓曰, 大司憲柳儼, 執義朴弼傅, 持平韓光會․朴成玉在外, 掌令權宏牌不進, 沈益聖被論。今日以監察茶時之意, 敢啓。傳曰, 知道。(www.history.go.kr 2009)
박성옥 : 正月, 小/ 상위서지: 청대일기(淸臺日記) > 淸臺日記 下 > 丁巳(1737, 英祖 13)/ 저자: 權相一/ 분류: 고도서 > 사부(史部) > 잡사류(雜史類)/ 제공: 국사편찬위원회 한국사데이터베이스/ 한국사료 총서/ 淸臺日記 下/ 丁巳(1737, 英祖 13)/ 正月, 小/ 初三日 : 守令邊將薦成公事, 送于巡營. 守令薦, 前司錄 朴成玉居醴泉․前都事 鄭重器居永川․前都事 金極?居咸昌, 邊將薦, 武兼宣傳官 李龍至居尙州․前宣傳官 孫鎭民居密陽․司果 李泰周居密陽.//
박성옥 : 又以義禁府言啓曰, 承文院博士李權,/ 상위서지: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0년/ 날짜: 1734-02-22(음)/ 분류: 고도서 > 사부(史部) > 편년류(編年類)/ 제공: 국사편찬위원회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0년 2월 22일 (무진) 원본774책/탈초본43책 (16/25) 1734년 雍正(淸/世宗) 12년/ ○ 又以義禁府言啓曰, 承文院博士李權, 副正字姜杭․朴成玉․李晉吉, 權知副正字蔡慶承․曺允濟等拿處事, 傳旨, 啓下矣。李權時在慶尙道柒谷地, 姜杭時在尙州地, 朴成玉時在醴泉地, 李晉吉時在忠淸道西原地, 蔡慶承時在公山地, 曺允濟時在全羅道長城地云, 依例發遣府羅將, 竝拿來, 何如? 傳曰, 允。//
박성옥(朴成玉) : 壬戌四月初九日午時, 上御熙政堂。晝/ 상위서지: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8년/ 날짜: 1742-04-09(음)/ 분류: 고도서 > 사부(史部) > 편년류(編年類)/ 제공: 국사편찬위원회 승정원일기/ 영조 18년 4월 9일 (무술) 원본943책/탈초본51책 (31/31) 1742년 乾隆(淸/高宗) 7년/ ○ 壬戌四月初九日午時, 上御熙政堂。晝講入侍時, 特進官李宗城, 同知事元景夏, 參贊官曺允成, 侍講官鄭俊一, 侍讀官金尙迪, 假注書洪吉輔, 記事官崔一奎․閔百昌, 宗臣東恩君?, 武臣行副護軍李時馨, 贊善魚有鳳, 掌令尹志泰同爲入侍。上讀心經前受音, 自程子曰主一之謂敬止做工夫正所謂此也。侍讀官金尙迪讀自程子曰整齊嚴肅止非常情所能及耳。上讀新受音訖。侍講官鄭俊一曰, 今者儒賢入侍, 文義宜使陳之。上曰, 然矣。贊善魚有鳳逡巡有頃, 進曰, 整齊嚴肅雖一句, 而整齊, 以衣冠威儀言, 嚴肅, 以容貌氣像言。外面如是, 則心自一, 一則非僻之心, 無自入矣。嚴威儼恪, 比整齊嚴肅, 尤加矜莊。若一意修飭, 過於矜莊, 則亦非敬之道也。然如此, 則亦能收攝身心, 而歸于一。故曰, 致敬須從此入。特進官李宗城曰, 法筵與書筵有異, 不必逐字逐句言之。上曰, 何妨乎? 儒臣初爲入侍, 逐字逐句言之, 可也。有鳳曰, 操心, 必自有形象處着功, 則易於得力。故朱子以爲切至工夫。朱子又於他處曰, 非嚴肅, 無下手處者, 亦此意也。上曰, 克己復禮之禮, 朱子何以作理字看? 有鳳曰, 理則全體, 而禮則理中之一事, 不如理字之爲大。故初不快於禮字, 而必訓作理字也。後乃覺得言禮則正容貌尊瞻視等節目, 皆在其中, 故曰, 知其精微縝密, 非常情所及耳。上曰, 未有箕踞而心不慢之下, 便說此條。贊善容貌衣冠等語是矣。朱子之不快於禮字者, 蓋以其不復本然之天理, 而只從節文儀則上說出故耶? 有鳳曰, 節文儀則, 亦豈非理乎? 而禮卽是有形可據底物事, 理則無形可見, 復於禮則天理自全, 故曰克去己私。皆歸於禮, 則日用之間, 莫非天理之流行矣。上曰, 此在何書? 有鳳曰, 論語註備言之矣。上曰, 論語尙能誦之矣。有鳳曰, 復理云者, 又似徑先向上說得, 故未穩矣。上曰, 然矣。有鳳曰, 何叔京, 朱門朋友, 其論每以此心存在爲敬, 而不肯致工於容貌辭氣, 故朱子非之。蓋人心出入無常, 若不先着力於容貌辭氣, 何以存得此心? 屢書爭之, 實此意也。大抵存心, 始出於孟子。而論語則不言心字, 只曰居處恭, 執事敬。如是用工, 則自然心得其存。聖人之敎如此, 而後世則以自外把捉, 謂不足存心, 而其所以治心者, 殆與釋․老無異。可見先聖復禮之訓, 最切於表裏交養, 而於學者, 無病矣。上曰, 釋氏以心觀心, 學者宜以此存戒。程門弟子之多流入禪學者何也? 所謂行者出身, 爲誰? 有鳳曰, 程門犯釋, 如謝良佐是也。而所謂行者出身, 似指張繹也。上曰, 漢成臨朝若神, 則表裏太不相同。有鳳曰, 成帝, 荒亂之主, 何足與論於此工夫? 而先聖有色莊色?之戒, 正謂此也。故曾子必曰, 正顔色, 斯近信矣。如此然後, 內外可以交相養矣。聖敎至當, 朱子又言學者只粧點外事, 則此心不快活云云矣。上曰, 所謂不快活者如何? 有鳳曰, 太拘束則反害於心體, 故朱子於門人, 隨人性稟而敎之, 不偏於一邊矣。大抵敬者, 是學者第一用功處, 堯是初初頭出第一箇聖人。堯典說堯之德, 欽是第一箇字。臣竊以謂黃帝丹書, 實出於堯之前。而亦言敬勝怠者吉, 怠勝敬者滅, 則千聖相傳心法, 豈有加於此者哉? 至程子而乃拈出敬之一字敎人, 而始發主一無適, 整齊嚴肅之訓。朱子言敬實本於此, 而大學或問論敬處, 又兼取謝良佐常惺惺法, 尹和靖其心收斂, 不容一物合四條而言之, 敬之義始完備, 無?漏處。雖然, 只言惺惺, 則恐流於禪佛, 專主整齊, 則不無外面粧點之弊, 必合此四者, 然後乃爲眞箇敬工夫矣。上曰, 此言最好。有鳳曰, 自以爲能存此心者, 未必眞能存得, 而往往不加工於整齊嚴肅者有之, 故朱子戒之矣。
上曰, ?好?好, 如此看得好矣。予有一事欲言者矣。救放心工夫, 特進官曾有所達, 而右相亦言之矣。予常於萃卦彖辭一句語, 心切服膺, 而予於今番太廟行祭時, 自覺持敬之心, 或不接續矣。祝文句語中, 可起敬處, 輒皆動身, 而至于十一室, 此心自切感愴, 從前句語間動容之處, 自不覺其少或間斷。此則雖非非僻之干, 而小小不存心處如此, 始知存心之爲難矣。有鳳曰, 朱子在同安聽鍾, 一聲未了, 而此心已走作, 自此益知操心之難, 此最警省處。蓋心有向私慾非僻處走去, 有非私非慾, 自然流放者, 此尤難治矣。顔子不違仁, 能存於三月而已。不免乍差失於三月之後, 非此則幾聖人矣。此工夫豈不精微乎? 上曰, 予以太廟事言之, 而贊善不習吾之聲音, 故所對, 與予之本意稍異矣。有鳳曰, 若是走作於他岐, 則便是違理。今日聖心則愴感之過, 少致差過者, 不害理矣。尙迪曰, 臣於伊時, 伏見殿下於列室讀祝時, 穆穆列祖等句語, 輒有起敬之容矣。至十一室讀祝時, 於?然若覩, 肅然若聆之句語, 自不覺一倍歆動。此必愴慕之意, ?中而然矣。上敎所云少或間斷者, 必在於如此之時。伊時親見之諸臣, 則知其如此。而彼贊善, 旣不目擊, 其難於形容仰對者, 似無怪矣。上曰, 是矣是矣。予果於此句語, 動心矣。尙迪曰, 無傷也。此於治心工夫, 豈有害乎? 文義大體, 儒臣旣已備陳, 而臣亦有因以仰勉者矣。整齊嚴肅, 乃檢束身心之工, 而動容貌整思慮則自然生敬矣。夫子告顔淵克復之目, 不過視聽言動而曾子將死之言, 亦不出於正顔色, 出辭氣, 動容貌則學者治心, 豈外於此乎? 況人君一言一動, 內而左右史記之外, 而百官萬民之所瞻仰, 尤不可不愼也。衛武公抑戒詩, 在於九十之後, 而猶以愼爾出語。敬爾威儀, 爲自警之端。王者辭令, 宜不可少忽也。上曰, 大體是矣。當留念焉。贊善所謂走作云者, 如做一事未了, 更做一事之謂耶? 有鳳曰, 非謂此也。或有私意走作者, 或有非私意而別處走作者矣。尙迪曰, 殿下方留意於求放心之工, 此必燕閑之中, 有所自覺處。而聖敎中做一事未了, 更做一事者, 亦走作中一事也。殿下旣發其端, 臣請陳之。竊觀近日絲綸之間, 語欠簡重, 而亦或有無歸趣處。此必聖心有所煩惱, 一念?發, 一念繼起, 而辭令之失平, 至於如此。此治心之工, 大相遠矣。而亦豈不有害於?養性情, 保嗇精神之道乎? 臣之妄意以爲, 此由於殿下思慮未定之致也。朱子有言曰, 人心本無思慮, 多是憶旣往與未來耳。今臣妄?, 固未知必合於聖上病源, 而旣有愚見故敢此仰達。上曰, 爾見得是矣。所引朱子說亦好矣。獨居無事之時, 精神混全, 而一有激惱, 則此心便動感愴之懷予旣往不平事, 一時俱發, 此事彼事輾轉惱心, 自然如此矣。聖人云, 觀過斯知仁, 予之如此, 亦可見予心矣。何以則醫得此病, 而將何所用工乎? 贊善言之, 可也。有鳳曰, 操心之病有二, 忘與助長也。忘固不是, 而助長之害尤大。如操之太急, 則反生病痛者是也。虛閑時心境洋然, 美意時輒覺紛然者, 聖敎誠然。而然此心本非强爲把捉之物, 故朱子於此, 亦令姑爲放下, 而以略略收拾, 爲節度要在勿忘勿助之間也。臣意, 聖心若有如此時, 則一切放下, 別致養心之工可矣。上曰, 助長之云, 其意好矣。而如此時則雖欲放下, 亦自難矣。同經筵在玉堂時, 止水之喩, 大意亦如此矣。尙迪曰, 治心之要, 不過動靜二字。未接物時, 固自寂然不動, 接物之後, 則亦當主於一事, 而裁制其宜而已。俄者所達保嗇?養之道, 亦不外是矣。
上曰, 今與卿, 統論心經一部可乎? 有鳳曰, 眞德秀, 宋之大儒, 多有心學工夫, 以成此書。先聖相傳心法, 盡在此一部書。若句句字字體念, 則心學豈外於此乎? 大抵一部宗旨, 只在於敬之一字。內外交養, 動靜不違, 則豈有一毫?漏處耶? 末章尊德性, 兼本道問學一句, 而此經主於存心, 故全不提及, 此似未完, 而非若禪學, 遺却問學一邊工夫也。程敏政, 於此章附註, 特取元儒吳澄論說。澄與敏政, 皆染禪者也。不無疑似亂眞之弊, 故李文純作心經後序, 明白卞破之。當時學者, 有欲以此廢心經者。李文純以爲, 附註雖有此失, 而其他則皆聖賢至論, 何可廢也? 一意尊信, 爲終身用力之地焉。上曰, 心學圖, 何如? 有鳳曰, 心學圖者, 程復心所作。而求放心, 在於不動心之上。李文成以此爲非矣。李文純則以爲, 救放心, 雖曰初學下手處, 而推其極, 則顔子三月後微差失, 亦是放心, 置於不動心上, 亦何不可云? 而其說詳在集中, 此論可謂全備矣。上曰, 儒臣則取李文純之說耶? 有鳳曰, 然矣。同知事元景夏曰, 心經卽李文純一生用心處。其後敍曰, 某之感發興起於此學者, 此書之力也云, 故所論詳備矣。上曰, 贊善進來近前。有鳳進伏。上曰, 卿來後, 欲卽開講, 而儒臣不備, 遲滯?今, 今始爲之。深愧誠淺。有鳳曰, 臣病勢日甚, 卽欲還鄕。而有一次侍講之命, 故聖上德意, 不敢孤負, 至今留滯。而最以病狀爲私悶矣。臣於向者筵中, 夜已深, 且有眩氣, 故不得已先退, 未盡所懷矣。今此入侍, 欲畢說而退。上曰, 予有欲問者矣。卿言如此, 先言之。有鳳曰, 臣自顧職名, 一日之責, 在於輔導東宮, 卽今我國家第一急務, 無出於輔導一事, 則如臣無似, 雖久留, 豈有絲毫裨補, 而況難於久留乎? 以是必知其無益也。向日書筵, 伏聞世子講聲淸?, 心實欣幸。而臣之所達之語, 多不下答, 或者未之領會而然耶? 上曰, 不答一言乎? 有鳳曰, 間有數語下答矣。大抵書筵制度疏略, 難望有補於沖年, 頻御講筵, 固知不易, 而第歸於虛文備數矣。伏覩世子今已八歲, 比之於閭巷有才兒輩, 似欠夙就, 敎誨之道, 必不失時, 然後無?格難入之慮, 而有涵養成就之望矣。其要無出於賈誼所謂早諭敎及左右前後, 罔非正人者, 此是大節目, 而本與私家童蒙敎誨之道有異, 恐難於親切得效矣。必於無?之日, 頻頻開筵好矣。而第以沖年之故, 恐致傷損而未果耶? 伏望頻開書筵, 時時招見宮僚, 如遊?然, 不必當日受讀之文而已。優遊上下, 從容玩習, 言動容接, 務從簡易, 則群僚之情志可通, 而世子之學力日進矣。宋哲宗, 經筵有折柳事, 伊川以方長不折之意諫之, 沖齡此等遊?, 亦自不妨。而如或一意於謹嚴淵黙, 有同藏拙, 不示外人之意, 則臣僚豈有可諫之時乎? 上曰, 藏拙之言甚好, 山野之人, 樸實如此, 畢說之。有鳳曰, 臣見進講之時, 前受音誦訖, 以新受音, 一番讀, 一番釋義, 而卽罷書筵之規, 甚爲疏略。臣意於講官之前, 頻頻誦讀, 而如有誤讀處, 則隨處提醒, 文義解釋, 字音誦習, 隨其通略, 出?高下, 則可知讀數之多少, 文理之漸就。而且不可純用贊揚語, 以導其自足之心矣。今雖難於一一依此爲之, 而大抵屢日一次, ?時旋罷, 則如臣無似, 固不足言, 而雖使眞箇有道術者當之, 豈能有一毫補益之道乎? 此正孟子所謂一曝十寒, 而雖有善士如薛居州, 顧何益哉? 古者養儲, 有擇士負之。而此非近世所可行者, 程子所言擇士夫家童稚有才行者, 與之居處者, 亦古今異宜, 有不可行, 則顧今涵養開導之方, 非臣淺慮所可及者。
臣之愚意, 妄以爲莫如殿下以身敎之。朱子戊申封事輔翼太子條, 有許多辭意, 而畢竟歸宿, 不出於身敎二字。其曰, 陛下以時召之, 使侍燕遊, 從容啓迪, 凡古先聖王正心修身平治天下之要, 陛下之所服行而已有效, 與其勉慕而未能及, 愧悔而未能勉者, 傾倒羅列, 悉以告之云者, 可謂至深切矣。殿下於引接臣隣之暇, 在淸燕時, 則宜令世子, 不得一時離側。誦讀應對之外, 以至懷橘扇枕等事, 亦時言之。使嘉言善行, 盈耳充服, 無或一時放過, 則此爲眞實底工夫矣。雖以閭巷家兒言之, 若或一時不在父兄之側, 則外誘交亂, 聰明精神, 顯覺昏蔽, 其害深矣。臣之此言, 雖涉猥屑, 而其勢有不得不然者。伏覩東宮, 雖岐?夙成, 正當沖歲, 亦安保其必無此弊乎? 此外似無可達之言矣。上曰, 贊善眷眷以輔導爲言, 甚切實, 而末梢語, 尤深切矣。冊封時, 予以蒙養之意, 勉飭作詩, 而予豈有可以身敎者乎? 看渠資質, 則本自善矣。唯望儒賢之盡心輔導耳。小兒不欲其拘束, 而渠自善於容貌威儀之間, 此雖異於成帝之臨朝若神, 而予亦有內外不能交養之慮, 若何而可以有輔導之益乎? 宗城曰, 顧今輔導儲君之道, 不但在於開筵勸講, 節文度數之間而已, 如得此儒臣留在, 使之頻頻入侍, 則其爲東宮敬憚, 爲如何哉? 臣嘗聞先臣所傳之言, 肅考沖年講學時, 故判書趙復陽, 侍書筵受講之時, 每出下?, 肅考至以若出高?, 則賓客死後, 當備給棺板爲敎云。其時書筵氣像, 亦可想見之矣。上曰, 趙復陽勸講時事, 予於兒時聞之矣。到今追思, 不覺感愴。復陽誰耶? 景夏曰, 曾在孝․顯兩朝, 以淸白經術, 爲名臣矣。上曰, 曾聞張顯光, 亦有邸下多謀, 難於勸講之說。顯光, 儒賢乎? 處士乎? 景夏曰, 仁廟朝時儒賢矣。上曰, 向日李德壽於書筵, 出略?, 世子入曰, 吾之所誦, 實合通?, 而賓客重聽, 故反出下?矣。予笑謂曰汝必不善誦矣, 若善誦則豈出略?乎云。而其意似不以爲然矣。宗城曰, 卽今殿下之勉留儒臣, 亶出於聖心之至誠。而禮召之後, 旣已造朝, 出處之間, 無害義理。輔導之方, 旣有所見, 而備陳於前席, 則豈自處以山野之人, 不思奉承之道乎? 且今輔導之責, 舍此而誰當任之耶? 上曰, 贊善非山野之人, 乃與國同休戚者也。有鳳曰, 臣眩氣方劇, 請少退, ?暫鎭定, 更爲入侍矣。遂退出。宗城曰, 書筵之制, 本來疏開, 宮僚情義, 不能孚接。夫豈有隨事啓發之益乎? 臣意自今頻開書筵, 日與宮僚相接, 而勉留儒賢, ?爲諄諄喩敎之道, 則實爲卽今之要道矣。景夏曰, 特進官所達, 大體是矣。不但書筵頻接之爲益, 至於大朝法講之時, 亦使之頻頻侍側, 則其於接臣隣講文義之際, 無非所以觀感開發之端。亦於召對之時, 以資治通鑑中治亂善惡可法可戒, 使講臣隨事解釋, 以言義達之, 則雖不能盡通文理, 必多感發之效矣。臣於兒時所聞長老傳誦之言, 多有至今不忘者, 以此知其必有益矣。上曰, 所達是矣。予意東宮方在沖齡, 不欲拘束, 故姑置之。而前頭當令頻開書筵, 文義問難之際, 宮官聞其所答, 則亦可知其將進與否, 導其所長, 而勉其不足, 可也。俊一曰, 書筵自有體貌, 引接之時, 不免拘束。此則聖敎誠然, 若欲不時召見, 頻頻討論, 如閑語酬酢, 則必多所益矣。大槪引接宮僚, 不宜間斷, 間斷則厭倦之心, 易以乘之矣。尙迪曰, 今日輔導之方, 贊善所達, 節節是矣。邸下方在沖年, 儼如成人。今番見廟時及齒學之時, 臣等亦爲親覩, 而竊自欽歎矣。睿德夙成處, 諸臣孰不贊揚? 而至於太不足處, 寂然無言之者。今此贊善所達, 臣亦喜之。蒙養之道, 莫如頻接宮僚。而近日書筵, 不過乍入旋罷, 草草應文。若每日如此, 自成規例, 則其中或有欲反復陳說, 導達開悟者, 而話言稍久, 自涉支難, 則聽受之際, 安知無厭倦之萌乎? 如是而怠忽易乘, 如是而睿學難進。
以此推之, 則終莫如頻開書筵, 親近宮僚矣。宗城曰, 心經此下, 卽復初九不遠復文也。今當上下久隔之餘, 聖心幡然開悟。有此開講引接之擧, 聖心旣已祗復之後, 則宜不敢復以此仰達。而頻復之戒, 不可不念。唯願此後, 頻御法筵, 使聖學無間焉。且念東宮日漸將就, 此等不平之發, 使東宮見之, 則豈不有害於方長之木耶? 伏乞深加留意焉。尙迪曰, 特進言好矣。臣亦有懷敢達矣。臣前承講書何益之敎? 臣之前後挾冊登筵, 較諸僚居多, 則聖敎之下, 臣之愧懼, 固不足言。而臣之從前膺命, 非敢自謂能堪其職責, 必欲無孤聖上勤學之意矣。今於停講之餘, 有此開講之命, 臣之聞命卽出, 亦出於備數充位, 卽爲侍講之意耳。誠宜自今頻御講筵好矣。特進所達頻復之戒, 不可不留念矣。上曰, 往者之事, 是予過擧。今則予心如石矣。向時予非有他意而然也。時象不可恃, 紀綱國事無一可恃。予之作文以諭, 似乎欺之, 而亦豈有歸拜之顔乎? 予於光武記始講時, 有諭儒臣者。而頃日所書下太學比而不周等語, 恐作高皇帝銅碑矣。俄者儒臣, 以朱子憶旣往之說, 有所陳說, 甚合予意。予心不平時, 則每多追及往事, 而且有伸至願之意矣。予初非徒勤而停講, 亦非以停講劫諸臣也。今日開講, 便若前生事, 儒臣今亦備員入侍, 予心少舒, 而心靜則氣和矣。今日雖不下敎, 當間日開講矣。尙迪曰, 承此開講之敎, 臣心誠不勝欽仰?悅矣。第於在外時, 或聞筵敎, 則間有就閑退休等下敎。此誠何等時, 而殿下何爲發此敎也? 邸下方在沖年, 誠宜?擇端正宮官, 旌招養德山林之士, 輔導成就, 爲今日急先務。殿下乃反以國事, 爲無可憂者, 遽欲投遺於邸下, 殿下獨不念漢武我當其勞, 以逸遺汝之語乎? 每聞此等下敎, 不能無怨明主。而實非臣平日祈望於殿下者也。殿下試思之, 乙卯以前, 殿下以剛大之德, 能盡自强之道。天意可必, 泰運重回, 以至有乙卯邦慶。殿下於是乎靜念國勢世道, 有翌年却膳之擧。此誠前古所未有之過擧, 而自是以往, 前後過擧, 非一非再。至於前秋大處分之後, 有作大訓播告之擧。始知聖意, 專出於永絶彼此黨源, 偕之大同, 而臣等亦欲咸趨於導率之內, 同心合力, 輔我宗國。區區此心, 天日可質, 而以今見之, 殿下幾番過擧之後, 其所挽回世道者何事? 鞏固國勢者何事? 而徒欲以至艱之幾, ?之於沖歲元良。如是而更何望於殿下乎? 雖以辭令言之, ?憾元良之敎, 豈忍筆之於書乎? 環東土八域生靈, 孰敢有此? 而萬一有此, 則威福在上, 何不明言正罪, 而一有激惱, 則輒下如此不忍聞之敎? 殿下常欲嚴君君臣臣之義, 而君位之尊嚴, 未必非殿下自輕而自損之也。其爲世道之憂, 將如何哉。上曰, 予亦知一時過當, 而實則臣下亦不無其過矣。其時此敎, 安得不如此乎? 尙迪曰, 今番事, 大抵上下皆不誠矣。聖上激惱, 果出於時象, 則指事痛斥之, 可也。隨事責罰之, 可也。而不此之爲, 固拒群下, 至於數朔, 殿下雖敎之以有眩氣, 而亦嘗曰不大段, 群下或意倦動, 而殿下自謂不倦動, 則終不免待群下不誠矣。雖以群下言之, 固當竭誠導達, 仰質聖意之所存, 可以匡救者匡救之, 可以引罪者引罪, 此固臣分之所當然。而自大臣至於三司, ??慄慄, 未敢發一言做一事, 備局之乍會旋罷, 只益中外之憂懼。及夫自上悶國事許對之後, 不過以飢民數事, 草草陳達, 苟冀無事, 猶恐觸?。亦可見事殿下不誠矣。眞德秀之言曰, 人主苟以術御下, 何以禁臣下之欺乎? 術行而欺愈多, 智用而心愈勞, 此正今日爲殿下諷誦者也。贊善旣以治心之要, 縷縷陳達, 臣不必架疊, 而伏願益留聖意於端本之道。上曰, 大體是矣。而顧今國事無可言者, 此世將爲混沌, 待開闢之外, 無他道矣。尙迪曰, 殿下又失言矣。殿下以此世謂混沌, 置之於無可爲, 則又何忍投遺元良, 不思萬世貽燕之謨乎? 上曰, 予無盤古氏氣力, 何能開闢乎? 顧今世道, 則雖堯․舜復生, 恐無可爲矣。一節事思之, 當有下敎矣。有鳳少退後復入伏曰, 眩氣卽臣痼病也。俄者眩氣甚, 故不得不乍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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최종수정일2019.0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