예천고을원 153-18 : 조태언(1731.4.28제수, 동년.5.17하직-1734이임) : 이인좌의 난 잔당 체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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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曰, 禮參之言深入矣。景夏曰, 咫尺前席, 有懷無隱, 豈可以其深入, 而不爲畢陳乎? 治國之道, 紀綱爲先, 或於使行時聞之, 則紀綱今無可爲云, 亦可知矣。頃日亦爲發端, 而我國江邊流民, 與彼中山寇, 同一憂慮矣。上曰, 才不借於異代, 在於得人如何耳。卽今右揆出城, 又見太陽, 予心只在於彼天矣。卿等亦擇經邦濟世之人, 可也, 聞鷄起舞, 可謂有志之士矣。寅明曰, 高官爵祿, 不必得力矣。光運曰, 至誠不息而久則徵, 博厚高明, 廣大悠久, 所以成物也。治亂豈一朝一夕之故乎? 上曰, 予心不欲欺之矣。唐明宗每夜祝天, 其後果生宋太祖矣。卽今又見太陽, 予之精誠可知矣。卽今同寅協恭四字, 是第一務也。頃日閔昌洙事後, 吳光運以爲成否卦矣。異己之人, 必相攻斥, 如李彦祥雖云淸白, 而異己者, 必將以爲貪矣。且少有氣則必將以爲?鄙, 豈不難乎? 予亦有所料量者, 右揆豈入來乎? 今則可以入來, 而因黨人而逐之, 又因有事而入之, 是豈爲國之道理乎? 于今黨習充滿, 自强之道, 莫如寅協, 予之大訓, 苦心也, 訓諭亦苦心也。元景夏以侍衛見之矣。訓諭之日, 予見元良而垂涕矣。凡人於目前事則見之, 故事則忘之, 予則不然, 蓋追念戊申而然矣。予之垂涕者有三事, 一則戊申以後不意有今日也, 一則追思孝章也, 一則予雖作此遺書, 元良不如予之喫緊, 果能遵守乎? 以此思之之故, 訓諭之後, 彼此間豈敢復有所言? 而一昌洙後, 又有鄭?矣。予則意以爲, 臺臣或有所論, 尙今寂然。一臺官則只言不緊之司馬溫公事, 一臺官則只論一二守令, 如積被??之朴弼重者。豺狼當路, 安問狐?? 依違苟且, 人皆黙黙。予實慨然, 而亦可笑矣。今日訓諭之後, 又有鄭?云云者。豈非臺體之當然乎? 耳目之官, 予當盡爲處分矣, 政院之捧入其疏則是矣。予非不欲問之, 而當此閔旱之時, 豈可復御仁政門乎? 予於前日, 屢爲此事, 而有非垂裕後昆之道, 故於彼於此, 欲靜而處之。此路荊棘之言, 前亦陳達, 而李匡誼․閔昌洙․翼輝事, 古無之矣。每見禁淸橋, 輒自悔之, 而前後過擧, 皆因黨事。韓億增, 不過伸救, 而尙欲問之, 彼鄭?, 敢曰乖舛, 其罪有浮於億增, 而第以遺志爲言, 是以閔奉朝賀爲影也, 如直擧龍․紀輩, 則決當親問矣。頃日尹陽來以爲, 非問趙尙綏, 乃問趙尙絅云矣。此事亦然矣。己酉時, 翰林請見袖箚, 其本事則予不言之, 而遺志自此得來者也。閔昌洙以爲, 渠父之志亦然云, 而渠旣以黨心自服矣。鄭?本來滿腔黨心, 其中爲最初, 則思其祖而欲用之矣。其後論列吏兵判事, 平善之人, 亦皆惡之, 豈不怪乎? 頃者處分, 多有所忍, 予欲使悔之, 今又爲此事矣。頃日受習云者有意, 予於往事, 有追悔者, 不爲迫切之言。古大臣之事, 予豈言之? 而鄭?自有所受故也, 諸臣則必以黨習看之矣。若問鄭?, 則似若問閔奉朝賀者然, 予故不爲之。而頃日南泰齊․李成中入侍時, 亦有所陳達, 故予多般思量而處之矣。予豈欺諸臣乎? 其夜以爲, 如此之人, 寧沈於江云, 此蓋爲朝臣也。予豈樂之也? 投?豺虎, 豺虎不食, 詩人豈虛言也? 寅明曰, 臣則以右相之出城, 爲過矣。右相以世道不可復爲之言, 而自古有爲者, 豈必盡當世道可爲之時耶?

  上曰, 待命則是矣, 其後一二次陳箚則亦是矣。至於出城則豈不過乎? 人以脅持爲言, 而豈不待命乎? 能以禮讓, 爲國乎何有? 此與閔昌洙有異。雖以後人又有言爲慮, 不爲入對請討, 而其所痛恨, 必倍於昌洙, 而若以予爲緩, 則是不知予也。或謂時勢之不可有爲則亦過矣。至於出城則豈不過乎? 如曰擧世如此可去云爾, 則非恃卿等之意也。宣仁皇后, 使輔相退去者非矣。訓諭之置於政府者, 其意何如也? 予之所恃者, 在於卿等, 而走而不顧則何如耶? 予恨之矣。寅明曰, 古之以世道自任者, 視無不可爲之時, 而右相事誠過矣, 臣亦貽書責之。而豈待無一人爲黨, 然後可爲世道耶? 上曰, 然則無曹操․孫權, 然後諸葛亮乃輔先主耶。寅明曰, 時方朝象, 亦可謂和睦, 雖有如此事, 此是邊幅, 不必深慮。因一二人偏論, 豈可遽謂之世道無可爲耶? 右相之見誤矣。

  上曰, 此豈邊幅耶? 骨子矣。如趙泰彦則可謂邊幅, 而此則骨子矣。寅明曰, 旣經名官, 豈可不謂之骨子。而如此之人, 亦豈多乎? 朝廷每於如此事, 輒加裁抑, 則自然無事矣。上曰, 以弓喩之, 可也, 射一人而不中, 則豈以爲無可奈何而止耶? 右相之以世道爲無可奈何者, 非矣。寅明曰, 雖然, 朝廷裁抑之, 君上鎭壓之外, 無他道矣。右相亦非私惡於閔昌洙, 御製告廟之後, 昌洙又爲呈疏, 故不勝忿忿, 此亦天理公正之憤。而鄭?疏中間句語, 此豈忍發諸口者乎? 正大光明, 不過右相設使之言。而以此爲構誣熒惑之計, 已極無狀, 且脅持之言, 乃聖上諭軍民書, 而湊合用之, 其心尤絶痛矣。用意情狀, 專在於沮敗大訓, 其習不可長矣。然治之之道, 亦無奈何, 畢竟參酌, 誠爲好。而此後若有干犯之人, 則是必欲角勝也, 不可不嚴處。而右相處遣承旨, 各別敦勉, 期於速出好矣。上曰, 人心怪異矣。予之緩處者, 非爲彼也。而以緩於閔昌洙, 故又有鄭?矣, 今又以緩於鄭?, 而復有如鄭?者, 則當竝與鄭?, 而用極律矣。寅明曰, 今番處分, 誠爲恰當, 而至於韓億增則終似過矣。上曰, 若嚴於前則無鄭?矣。韓億增, 以輕重等說, 敢爲陳達, 此蓋以於李匡誼事, 黙然爲?, 故至於如此, 心術絶痛矣。寅明曰, 其時臣未入侍, 不得詳知, 而似輕於鄭?矣。大家世族, 多有欲阻敗大訓者, 而疏遠之人, 則不必如是矣。上曰, 徐命臣愚矣。不忍無言, 以爲寫呈, 其弟之疏, 豈不有間耶云, 此正愚矣, 韓億增則決不然矣。寅明曰, 首揆出去已久, 而衰老之年, 又行緬禮, 傷損甚多, 病勢不輕云, 宜有以軫恤矣。上曰, 遣御醫持藥物看病。寅明曰, 江原監營眷率事, 曾有詢問本道之命矣。自備局行關, 則監司趙明謙, 累次?報, 嚴題催促, 而終不擧行, 事體未安。從重推考。本道道臣, 周年遞易, 故號令不行, 民習極惡。以高城事觀之, 人心之不淑可知。且本道未及畢量, 故田賦無一定之制, 以進上人蔘言之, 分定多少, 甚不平均, 或有民力不能支堪, 流亡相續云。趙明謙勤幹解事, 必欲久任, 責其釐正, 眷率之請, 意有所在, 而明謙急於瓜歸, 不思所以奉行, 第今?饑之餘, 人心大變, 流散未還, 麥農又復失稔, 本道事極爲可慮。江原監司趙明謙, 限明春仍任, 徐觀今秋年事, 以責其從長變通,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寅明曰, 東萊府使鄭履儉, 親病甚重, 侍從之臣, 若至蒼黃絶塞之境, 則情景可矜, 許遞爲好矣。上曰, 依爲之。寅明曰, 其代各別催促下送,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榻敎 錫五曰, 大王大妃殿生脈散進御, 節候已晩, 自今日製進,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榻敎 寅明曰, 江界府使趙東夏, 除拜已久, 尙不陛辭, 催促使之數日內辭朝,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榻敎 上曰, 因吏曹郞及史官不備, 不得開政云, 吏曹入直郞廳及預備史官, 拿處, 可也。出擧條 錫五曰, 大射禮後陳賀一節, 旣命置之矣。然則頒敎何以爲之乎?

  上曰, 頒敎不爲之矣。錫五曰, 箋文則依誕日例捧入, 而表裏亦何以爲之乎? 上曰, 表裏亦無之, 以此擧行, 可也。出擧條 景夏曰, 太常親耕籍田事, 頃有下敎, 故敢達矣。西籍所收, 用於元祭?盛, 而親耕時, 東籍所收, 因特敎, 用於元祭?盛矣。所出都數七十九石一斗三升, 而山稻二十二石, 自其年十月冬享, 至其明年秋享用之, 而伊時五斗, 又爲進上矣。黍稷則比山稻所出頗少, 大小麥只用薦新, 而餘則換用?盛矣。其後東籍所收, 依前用於別祭。而前提調臣申晩, 嘗以?盛苟艱之意, 陳達筵中, 自戶曹劃給七十餘石, 蓋下輩多犯手, 以致不足, 前後色郞, 至於拿處矣。今則入于內庫, 不但繼用新穀之前, 亦多餘數矣。

  上曰, 此飭勵之效也。凡事在勤矣。景夏曰, 西籍所收出庫時, 臺監與本寺郞廳, 眼同看檢, 故無耗縮之弊, 東籍亦依此爲之好矣。上曰, 所達得體, 依爲之。出擧條 上曰, 頃者兵判以爲, 帿箭則皆能中之云, 而頃於習儀時見之, 武將則欲其重矣。擧子旣不閑習於帿箭, 又有科欲, 二中亦難矣。寅明曰, 祖宗朝則必使士子, 盡爲入射矣。上曰, 贊儀甚怜悧, 如此人可用矣, 量其挾矢, 甚奇特矣, 其爭也君子, 不中不怨, 然後始可謂君子矣。寅明曰, 出身人試射事, 自備局成入節目乎? 上曰, 當下敎矣。遂命承旨書傳敎。傳曰, 今番大射之禮, 卽二百年後事也。中外宜同, 閑良則旣咸集京中抄試矣, 兩道及諸道出身․將校․守臣․道臣․帥臣, 以一巡試取, 居首者狀聞, 其次各自其道, 分等施賞事, 分付。上曰, 堤堰堂上進前, 羽良進伏。上曰, 後苑白蓮池, 今方大縮, 而猶有水根, 故今番耕稼時, 雖得小雨, 專賴於此, 堤堰之利, 誠爲奇矣, 處處皆如此, 則何憂之有? 以此觀之, 堤堰不可不各別爲之, 連爲申飭, 可也。出擧條 寅明曰, 右相以江華城往見事, 頃已陳請矣, 今方有故, 又將出疆, 小臣往見之意, 敢達。上曰, 依爲之。得和曰, 臣方待罪掌樂提擧, 竊有所慨然者, 敢此仰達矣。當初李延德, 以曉知音律, 至於兼正, 久任之後, 或移他職, 當爲更差, 而不稟筵中, 無端以他人差出, 李延德雖解音律, 居是職不過數朔, 何可責其功效乎? 上曰, 吏曹堂上推考, 時任正改差, 李延德還爲差下, 可也。出擧條 寅明曰, 昨年春塘臺出身中, 以故忠臣南以興之子孫, 自上特爲引見, 命送宣傳官廳受椎, 至於赴防, 自前雖別薦, 猶不得免, 而亦特命除之, 若可以不次見用, 而其後未見除職, 不知歸於何處矣? 上曰, 其時至於除赴防耶, 然則兵判非矣。前後兵判推考, 使之收用, 可也。出擧條 光瀷啓曰, 臣本駑下, 百無肖似, 淸朝耳目之責, 萬無堪承之望, 而除命之下, 分義是懼, ?勉暫出, 因參試役, 數次詣臺, 略有所論列矣。及登筵席, 聖敎嚴截, 至有耳目之官, 只論疲殘守令之敎。臣於是, 不勝惶蹙愧?之至。臣言議風采, 不能激昻一世, 只論老殘之一二守令, 不待聖敎, 臣實自愧。生民休戚, 全係守令, 則隨聞隨劾, 固不害爲一日之責。而今此聖敎, 誨責備至, 臣何敢晏然於職次乎? 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上款, 下諭, 所重存焉。則今者引避, 可謂?小功之察, 方欲處分, 勿辭。?啓曰, 臣見?之職, 自?有素, ?誤之?, 不敢以諫職自處。而目見旱?之災, 不勝憂愛之?, 略效草草一言於辭疏之末。及承批旨, 乃以諒意下敎爲敎, 有以見聖上翕受之量。臣感激恩私, 嚴畏分義, 冒昧一出, 蓋爲粗伸臣分之計。而緣臣言議巽懦, 聖上諄諄誨責, 有若慈父之詔迷子, 惶愧隕越, 罔知措身之所。臣之本來情地, 萬無因仍?據之理, 今於聖敎之下, 尤不可一刻仍冒於榮次。請命遞斥臣職。上曰, ?者下敎, 所重在焉。則今者引避, 可謂題外, 方欲處分, 勿辭。兩臺退出後, 諸臣遂以次退出。日已午矣。(www.history.go.kr 2008)

  조태언[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20년 6월 24일 (경오) 원본973책/탈초본53책 (16/16) 1744년 乾隆(淸/高宗) 9년/ ○ 二十四日未時, 上御興政堂。領․右相․戶判․秋判․訓將․御將引見, 靈城君朴文秀, 同爲入侍。領議政金在魯, 右議政趙顯命, 御營大將朴纘新, 訓鍊大將金聖應, 靈城君朴文秀, 刑曹判書徐宗玉, 戶曹判書金若魯, 左承旨趙明履, 假注書柳健, 記事官鄭元淳․李永祚, 以次進伏訖。明履起伏曰, 俄者, 有宣薦可否記謄入之敎, 而數多故未及謄來, 使注書出去持來, 何如? 上曰, 唯。健問于明履曰, 如未及謄出, 則待其謄出而持入乎? 明履曰, 可矣。上曰, 彼注書誰也? 明履曰, 柳健也。上曰, 幾次入侍乎? 明履曰, 累次矣。上曰, 彼注書如聞柳儼之一家矣。宗玉曰, 柳儼之再從弟, 而有文名矣。健出來持入所謄之紙, 授于明履。上使明履, 書兩局大將越?傳敎, 又命書宣傳官加罪傳敎, 縷縷累百言。上使挾侍, 開北邊分閤門, 微笑曰, 卿等必以久不開門, 爲悶鬱, 而予之今始開門者, 欲爲警曉卿等之意也。蓋黨習, 有似盛暑閉門而坐。稍俟卿等之悶鬱, 以開門者, 欲使卿等, 知染於黨習者, 其苦如閉此門, 而及其祛黨習之後, 其快又如開此門也。予則長在於閉門中, 豈不苦哉? 顯命曰, 昨日事, 自上猶以爲律輕。而臣出外聞之, 則回示之時, 景色愁慘, 渠輩之妻與子, 各持油芚等物, 來待於闕門外, 攀號哭?, 所見極爲慘切云矣。上曰, 渠輩亦有所動而然耶? 染于黨習之人, 予何惜乎? 在魯曰, 其中亦多有可惜者, 豈可永棄而不用乎? 上曰, 昔諸葛亮, 雖嚴于法, 人有可用之才, 則必用之。今有如子龍․樊?者, 則予當用之矣。顯命曰, 俄者傳敎中所引李嚴事, 可識聖意之所在也。上使明履, 取宣薦可否記, 呼名而達之, 其不參者, 打點于姓名上。文秀進伏曰, 小臣以廢累之身, 待罪海?, 凡於朝廷事, 不敢論列。而至於昨日事, 今?入來, 亦未能詳知, 而旣有區區憂愛之?, 敢不仰達乎? 大抵朝廷, 有大擧措, 則自大臣以下, 惟以承順爲事, 豈不誤也? 臣伏見昨今處分, 實爲過中, 此事付諸一兵判足矣。今殿下春秋?晩, 玉體欠安, 長慮却顧, 如保?孩, 以圖宗社無疆之福, 事理則然, 彼十六人親問之事, 是豈殿下之職責乎? 此事群下無一人言之者。此非不知其非而然也。歸家則必仰屋發歎, 旣知其爲過擧而不一言, 尤爲非矣。向來翰林召試事, 卽付之領監事足矣, 乃殿下三夜不爲就寢, 玉體?平之餘, 不念添傷之憂, 豈不慨然乎? 且昨日事, 大臣之推而上達非矣。此不過大臣坐備局, 而分付兵判, 査出論罪而已, 元非上達之事矣。若果懸十六首於闕門外, 則是何景象, 而亦果爲好事乎? 然終若誅之, 則雖爲過擧, 猶可謂有紀綱, 而末梢處分, 止於竄配。殿下之爲此等擧措, 不知其幾番, 而何曾誅一人乎? 如是之故, 國體益?矣。且此傳敎, 亦不緊, 昨旣處分, 今又煩複, 豈不過乎? 臣只有斷斷血衷, 故敢此仰達矣。上曰, 昔漢武云, 吾久不見汲?, 今又妄發矣。予於卿, 亦云然。卿言實予之藥石也。文秀流涕曰, 臣在海?時, 得聞玉體欠安之報, 罔知攸措矣。今日歸來, 仰瞻天顔, 龍鬚幾盡衰白, 此正攝養身心, 保嗇精神之日也。臣之今此出涕, 人必以爲諂, 而試看今日之國勢, 聖上春秋向衰, 而只有十歲元良, 其??孤弱之形, 無一可恃。愼攝聖體, 實爲今日之急務, 而凡係閒漫事, 不必用筋力矣, 每於這等微細處, 過加激惱, 決非愛身之道也。豈不悶迫乎? 頃日召試, 不過付諸大臣之事也。

  昨日處置, 亦不過兵判及兩局大將之事也, 此豈君上親行之事乎? 凡事欲詳, 則每有下行臣事之患。古人之充耳塞聰, 冕旒蔽前, 蓋爲是也。聖上臨御旣久, 臣下情僞, 盡知之矣, 故每有如此處分。十六塗灰之類, 回示於闕下, 所見亦云壯哉, 而是豈眞立紀綱之道乎? 今日諸臣, 皆仰?聖意之所在, 故亦不敢發言矣。臣則以爲此輩竄謫, 亦不緊矣。此皆有勢武弁也, 竄之若干月後, 大臣以處分之過中, 伸救請釋, 則殿下亦必聽從。近來流竄者, 在渠有何苦耶? 一經竄謫, 必得一層物望, 此則怨歸於上, 而生光於下。臣謂此輩流竄之罰, 無益於國事, 而有利於渠身矣。殿下至願, 在於蕩平, 故每以治不從欲爲病, 凡於黨論上, 必致激惱之端, 至有此過中之擧, 而自不覺其爲過擧。聖心之出於至誠, 臣豈不知? 而此事何關於國家治亂, 而乃有此擧耶? 臣今雖廢累, 自春坊受知於殿下, 至于今日, 旣有所懷, 何可不達乎? 書曰, 禹拜昌言。殿下雖聖德, 必不如大禹矣。殿下如以臣言爲可, 快賜開納, 卽爲收還傳敎, 則豈不有光於聖德乎? 顯命曰, 此實忠直之言也。

  上曰, 卿之所達皆是矣。今此傳敎, 亦非有他意也, 苦心有在矣。文秀曰, 千古帝王, 孰有如我殿下苦心血誠, 必欲蕩平, 至老而彌篤者哉? 上曰, 昨日事雖謂之過擧, 可也, 而必欲卞玉石眞僞, 故臨門親問矣。不然, 使訓將, 於闕外斬之足矣。蓋予惡黨之心, 嘗?中, 故果爲此事, 而常時則如木偶人。前諭大臣以請休之意, 以此意而爲此事, ?如兩段事, 而此予不能忍耐之病也。十六人中, 若有可惜者, 則一誅之後, 予亦必如諸葛亮之流涕矣。然予非樂爲此殺戮也, 必如是而後, 王令可行也。向者趙泰彦․李匡誼等事, 擧措亦大, 而末稍無實, 人必以爲向者趙․李, 今日宣傳, 皆終無實云矣。右相所達行一事而三善俱云者, 辭氣抑揚, 而予意則戊申逆類, 猶欲傅生, 況此十六人, 豈欲必殺乎? 彼諸臣, 似亦必笑其終無實事, 此眞爲愧處, 而人將不信於予, 故心自耿耿, 有此傳敎矣。卿俄以謫竄速還爲言, 而卿等之補外, 亦可笑矣。旣已斥補, 則數三年置之, 亦何妨乎? 頃聞卿與李箕鎭有病云, 故許其內遷矣, 今見卿則面好無病, 此則大臣欺予矣。卿亦宜以此引咎, 而只責大臣, 此實慨然。而今此傳敎, 則特爲卿收還矣。文秀曰, 今承此敎, 臣感泣無地矣。在魯曰, 文秀以推上朝廷爲非, 而此輩若欲罪之, 則何可不爲上達乎? 上曰, 卿等勿以靈城之言爲嫌焉。在魯曰, 今此傳敎大體, 似涉煩複, 故臣意則欲問候後, 仰達矣。從文秀之言而收還, 甚幸甚幸。自上過於用心者多, 文秀之言, 大體則好矣。顯命曰, 文秀所達之中, 有大段誤處, 何曾誅一人云者非矣。文秀曰, 臣非導殿下而殺人也, 若有可誅之人, 則誅之爲可之意也。顯命曰, 臣亦非不知文秀之本意而然也。明履曰, 大臣陳奏之際, 文秀從中?說, 推考, 何如? 上曰, 靈城本如此, 置之。在魯曰, 昨日甚熱, 親臨帳殿, 聖體不瑕有傷乎? 上曰, 無事矣。上曰, 武弁無燥濕, 操弓則便相親, 豈有東西南北之人乎? 宗玉曰, 此則專係於兩銓用捨, 或偏則不無分黨之習矣。在魯曰, 過辛壬之後, 此輩之習, 似少愈矣。上曰, 卿等之仁心, 於昨日事, 亦可見矣。辛壬間正法時, 無此心矣。昨觀卿等, 有慘惜之心, 於此可見黨習之似愈矣。上曰, 予亦有慨然於卿等者, 昨日問於卿等, 而且詢僉議矣。靈城所謂不當推上云者, 誠是也。卿等以爲若示威於此輩而已, 則不當隨予而臨門, 若以爲眞可誅, 則先請之, 可也。初不推上則已, 旣已推上, 則何可不嚴治乎? 予則爲過擧, 而卿等亦誤矣, 至於儒臣, 亦似求對而不求對。此予所以慨然於卿等者也。在魯曰, 臣於昨日, 聖上出臨, 然後欲爲陳達, 故然矣。顯命顧在魯曰, 不必如此, 只當引咎, 可也。仍曰, 聖上每於臣等, 責之以不爭其可爭之事, 則豈不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