예천고을원 153-19 : 조태언(1731.4.28제수, 동년.5.17하직-1734이임) : 이인좌의 난 잔당 체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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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曰, 此亦非卿等之過也。予嘗多過中之擧, 故使卿等不能陳諫。此則予之過也。顯命曰, 今此聖敎, 可謂興邦之言也。上曰, 予之此擧, 亦非私也。顯命曰, 然矣。此豈殿下有私好惡而然也? 本心則至公血誠, 而發有不中節處。此皆臣等不能善導之致。今聞文秀之言, 不勝愧然矣。上曰, 若非靈城, 予亦不爲此下敎矣。其言皆出於斷斷忠誠, 而亦煞有粗處。所謂粗字, 非躁急之躁, 乃米邊之粗也。予之氣稟亦傑矣, 予則謂靈城粗矣, 而靈城之視予, 未知何如? 而安知不反謂予粗乎? 予嘗謂與我心同者, 惟靈城與元景夏云矣。在魯曰, 大學云心有所忿?, 則不得其正。有所二字甚緊矣。近來聖心, 過於慨世, 故或多忿?之事, 伏願殿下警省而加勉焉。上曰, 今番擧措, 頗乖常, 而予亦過於分數而然矣。卿等謂予殺十六人乎? 予非如此之君矣。在魯曰, 人君若多好生之德, 則雖似委靡, 而比諸果於誅殺者, 豈不愈哉? 顯命曰, 今日上下酬酢, 大勝於若干民憂國計矣。上曰, 宣薦可否之法, 如翰薦, 申飭兵判欲改之, 而此正如隨箭立的, 其廳風亦豈可盡廢之乎? 上曰, 靈城進來。文秀進伏。上曰, 卿謂予勤做國事乎? 卿不知予矣。予之爲如此等事者, 只爲十歲元良之意也, 究其心則亦可謂?矣。文秀曰, 俄者聖敎中請休二字, 臣未之曉也。殿下將謂臣下奉行此敎乎? 上曰, 元景夏亦嘗有此言, 予甚苦之。卿與景夏, 皆不知予心矣。文秀曰, 殿下請於宗廟社稷則可也, 請於大臣則不可也。宗廟社稷其將許之乎? 三宗血脈, 惟殿下與東宮, 而東宮尙幼, 殿下春秋未甚暮, 而欲以三百年付託之重, 委之於十歲元良, 此何事也? 今日廷臣, 雖甚無狀, 決無奉行之理, 如此不可成之敎, 何爲而頻發也? 卽今玉候新復, 惟當保嗇靜養, 以做國事。殿下此敎, 臣則以爲不是矣。上曰, 此言雖似無識, 而大體則直矣。文秀泣曰, 堯之傳舜, 在於?期倦勤之日。雖殿下聖算漸高, 東宮長成, 足承付托之重, 而父子之間, 君臣之際, 尙自有不忍爲心者。況今殿下, 方當可爲之時, 每有如此等之敎, 此何事也? 請休二字, 其果成說乎? 凡事在於可從不可從之間, 則臣下或可有奉承之道, 而此則雖天崩地坼, 終不可成之事也。此而奉承, 則世豈有如許臣子乎? 當初下敎時, 大臣不能一言力塞, 故殿下每每有此敎, 臣實慨然矣。小臣每陳如此之言, 故聖上雖以臣爲粗, 而臣則自以爲不粗矣。在魯曰, 文秀他言, 則或有不善, 而此言則卽天理人情之所同然也。顯命曰, 李箕鎭․元景夏, 俱是可用之人, 而拘於文法, 尙未除實職, 似當有變通之道矣。在魯曰, 箕鎭則已出解由, 而景夏則未及出云矣。若魯曰, 景夏之解由, 亦非久當出云矣。上無發落。在魯曰, 禁府滯囚彌滿, 而判金吾身病未差, 當此盛暑, 尤涉悶慮, 似當有變通之道矣。上曰, 判金吾今姑許遞, 而其代政官牌招, 開政差出事, 使注書分付政院, 可也。健, 承命出來, 分付政院而還入。抄出榻敎 若魯曰, 昌慶宮大[待]漏閣修補之役, 壬戌間徐宗伋爲戶判時, 有所仰稟, 而其時有待後日空闕時爲之。而報時木人, 如有復舊之道, 同時重修之敎矣。今春移御後, 卽當修改, 其間不無更稟後擧行者, 而前判書趙觀彬, 久在引入, 臣又在外, 至今遷就矣。大抵此閣, 非隨毁隨補者, 必須撤毁改建, 而二層大閣之故, 所入材木, 皆體大難得, 非貢案所在之木物。在前如此之役, 則有卜定於安眠島之例, 大樑․高柱․大椽量其容入, 今亦卜定而取用。至於報時木人等事, 今無復舊竝修之道, 姑先改建漏閣後, 更議, 何如?

  上曰, 其將爲大役乎? 若魯曰, 大內至近之地, 久遠屋之改建役事, 將不免浩大, 而木物今雖卜定, 上來之際, 似至秋間。還御早晩, 不敢知, 而空闕時修改之敎, 似有聖意。木物則爲先卜定, 而始役則待木物上來, 更稟後擇日擧行乎?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若魯曰, 今番上候平復後, 賞格之下本曹者, 取考乙亥甲午癸卯謄錄, 已爲磨鍊, 而其中或有甲午前例, 而無兩年前例者, 何以爲之乎? 上曰, 無前例者勿施, 可也。若魯曰, 今番用乙亥年例, 一從此年例乎? 上曰, 必援乙亥年例, 何事耶? 在魯曰, 乙亥年不設廳, 而稱慶頒赦設科, 故當初禮曹, 援此例啓請矣。若魯曰, 雖無乙亥前例, 而有甲午前例者施之, 各年前例俱無者勿施乎?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上曰, 西藩事, 何如? 若魯曰, 內地無穀者, 有移轉之下敎, 故臣已依敎奉行。而西路折米法, 甚怪異, 一石之穀, 或?轉爲四五石矣。上曰, 何其然也? 宗玉曰, 西路多雜穀, 故然矣。若魯曰, 軍政亦依下敎, 臣之營下軍政, 已爲修正, 而大抵西路閑丁, 甚難得矣。上曰, 何其然也? 若魯曰, 西路人民, 家稍富, 則雖私奴贖身者, 必圖入鄕案, 故閑丁難矣。上曰, 私奴入鄕案中耶? 在魯曰, 西路無正兩班, 故如此矣。若魯曰, 邊憂別無可言者, 而嶺?關防, 此後大臣入侍時, 當詳陳矣。宗玉曰, 向來臺啓, 毓祥廟還駕時, 守門軍士踰越軍裝者, 當該大將推考, 將官及軍士査治事依允。而其事下刑曹, 故部將捉來問之, 則箇箇發明。蓋其時夜深, 故有軍兵等炊飯之下敎, 而臣於其時, 亦爲大將矣。草記以夜深難於炊飯, 乾糧代給之意, 故部將發明曰, 軍兵皆聚於給乾糧之所, 何暇踰越云云。部將發明者, 亦難以刑推嚴問, 而臣亦以其時大將, 方在待勘中, 何安於査治乎? 彼軍兵等, 果有如此之事, 則三軍門標下甚多, 若査出而依律勘處, 則杖一百流三千里, 數多京標下軍士, 豈不可惜乎? 卽今令軍門査出, 則必有自現者。申飭三軍門, 査出了當, 何如? 上曰, 其門何門也? 宗玉曰, 西小門也。上曰, 其臺何臺也? 宗玉曰, 南泰耆也。在魯曰, 軍門有紀律, 則令各軍門査出, 似好矣。上使明履, 書傳敎曰, 頃者因憲臣之語, 有軍兵査治之事。而旣經半年, 許多軍兵査治之際, 其豈精査? 況事在赦前。今番分揀, 令諸軍門申飭, 可也。出榻敎 宗玉曰, 律文事, 臣旣承下敎, 而其中多有稟定者矣。連日入侍, 而適有事端, 未果稟定, 卽今日又向晩, 更待後日登對, 何如? 上曰, 有法官焉, 有律官焉, 卿議大臣而稟定, 可也。顯命曰, 體段則果如是矣。宗玉曰, 已載於大典者, 今不可容議, 大典以後, 前續錄․後續錄․受敎輯錄及當?承傳, 全家徒邊之律, 竝改以杖流乎? 上曰, 予之創律亦多矣, 如己酉儲置米等律, 豈非太過乎? 今則全家之律無用處, 雖在先朝受敎, 而此是自下議達者, 其中過重處, 或改以杖流, 或改以杖徒, 惟當於情法, 可也。出擧條 顯命曰, 同義禁吳光運之??已久, 而此人不但文學, 有有懷必陳之忠。如此之人, 豈易多得乎? 自上各別敦出, 似好矣。上曰, 同義禁許遞, 何如? 顯命曰, 旣已許遞弘文提學, 以伸廉隅, 則同義禁似不必更爲許遞矣。在魯曰, 事理雖然, ??至此, 姑爲許遞, ?加申飭, ?卽出行於備局之任, 似好矣。上曰, 同義禁許遞, 自備局申飭督出, 可也。抄出榻敎, 出擧條 上曰, 靈城進來。文秀進伏。

  上曰, 卿之設施, 其已畢乎? 文秀曰, 幾盡畢矣。上曰, 荒唐船, 何如? 文秀曰, 九十一年前初來時, 其形狀甚異, 故人皆聚而觀之, 仍給黃藿等物。而海參來採者, 雖數年前, 元無逐去之事, 彼自採參回去之後, 始乃報以逐去, 不回去之前, 若先報聞, 則必致拿問, 故不報其始來矣。九十一年之間, 李義翼始爲逐之。而蓋船數, 則雖曰數多, 而其實泊於此邊之船, 泊於他邊, 則他邊報之, 其船又轉泊於他邊, 則他邊又報之, 隨其所泊, 各各報聞, 其數似多, 而其實則一船也。今番詳察周視, 則不過九隻船矣, 使人探問曰, 何爲而每來耶? 答云, 此船所入銀子千兩, 格軍亦各給銀兩, 若不採參, 則吾將敗家, 故不得已出來耳。又問曰, 今年則出來者, 何其數少耶? 答云, 山東大飢, 難於齎糧, 故不能多數出來矣。以其言推之, 可知彼之凶年。而山東則地形甚好, 與河南接界, 跨中原而坐, 其處旱災, 爲慮不少矣。上曰, 其船來到于何境耶? 文秀曰, 或來于仁川境耳。上曰, 海參之狀, 何如? 文秀曰, 大如狗兒, 烹則半縮, 乾則如常海參矣。顯命曰, 小臣十分惶恐, 而旣有區區忠愛之心, 故敢達矣。向者宮官, 以世子所製詩示臣, 蓋其詩語, 自有享萬歲太平之氣象, 小臣不勝欣悅矣。上曰, 何詩也? 顯命誦, 書堂好讀書, 文義自可知, ?歌燕舞正喜色也。二句以對。仍曰, 睿質雖卓越, 而蒙養之方, 尤不容少緩, 殿下必身敎而躬導之, 然後可見成就之效矣。近來閭巷所傳之說, 雖未知其虛實, 而聞冬至使以琉璃燈進獻云。殿下年德高邵, 豈或動於耳目細娛, 而東宮則方在沖年, 此等異玩, 豈可近之乎? 臣旣有所聞, 惶恐敢達矣。上曰, 卿之所達果是矣。而予亦於此等物, 甚不喜, 故已去之矣。在魯曰, 小臣頃以聚字之意, 仰勉於東宮矣。今聞是詩, 不勝欣悅矣。上微笑曰, 近來能爲此等小小詩句, 而此何足多乎? 顯命曰, 文秀自稱廢累之人, 此後必將出城, 自上必嚴責其分義之不當如是, 使之留在, 何如? 上曰, 卿將在京乎? 將欲走乎? 文秀曰, 臣之情勢, 何論其走與不走乎? 臣之頃日所遭, 太麥浪, 謂臣偸食。臣自視臣身, 亦覺其醜穢。臣雖在京, 何敢復干國事乎? 明履曰, 文秀遣辭之際, 頗欠敬勤, 推考, 何如? 上曰, 置之。上曰, 靈城更爲進來。重磨方不云乎? 心猿意馬, 又以悍馬, 比於心。此正謂卿也。蓋卿不爲不是事, 而亦或有過處矣。今卿名載勳籍, 帶礪之臣, 與國同休戚, 豈他臣比乎? 此予所以眷眷于卿者也。卿之外補時, 予不見而送之者, 非憎卿也。欲抑卿也, 其間?過累月, 予謂卿必望闕而欣喜矣。今予病入膏?, 卿則謂予年少者, 然而予病已如此矣。卿自謂醜穢, 而必欲退去者, 予以爲太過矣。他時卿更欲事予而不可得, 則其時必有悔心, 卿試思之。文秀曰, 小臣自春坊, 事殿下, 以至于今, 一資半級, 皆帝力也。自古君臣知遇, 孰有如小臣今日事? 而寤寐之間, 豈敢忘報國之心乎? 然臣之所遭, 實搢紳間所無之事也。聖敎今如此, 臣雖不敢爲出去之計, 而亦何敢抗顔而立朝乎? 顯命曰, 今日亦不欲入對, 而臣等勸責, 使之入來矣。上曰, 卿等相與勉留之宜矣。宗玉曰, 事體與大臣有異, 旣承下敎之後, 何敢更有煩達乎? 在魯曰, 明日有臣等來待之敎, 而今日已爲登對, 明日則姑停, 何如? 上曰, 唯。諸臣遂退出。(www.history.go.kr 2008)

  조태언[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20년 8월 29일 (계유) 원본976책/탈초본53책 (32/34) 1744년 乾隆(淸/高宗) 9년/ ○ 八月二十九日酉時, 上御興政堂。入直承旨南泰良引見時, 右副承旨南泰良, 假注書玄光宇, 記注官金弘澤․南彦彧入侍。上曰, 承旨進前讀此新啓。泰良讀而達之。上曰, 此乃鄭彦儒乎? 泰良曰, 朴聖源也。上曰, 曾爲注書之人乎? 泰良曰, 未知也。泰良, 讀至朴纘新事。上?之。讀訖。上曰, 注書出去。持平朴聖源招入。臣光宇, 承命出去。上曰, 此必欲驅逐搢紳矣。是誰家人耶? 泰良曰, 未知也。

  上曰, 在京乎? 泰良曰, 楊州人也。上曰, 頃以作舍事, 元景夏有所自首。而今乃莊頭說去, 隱然?入其中, 其意巧?矣。翰林徑出, 亦以是故耶? 泰良曰, 然矣。上曰, 召試事, 靜攝中强意爲之。而如是亂之, 此人入於召試耶? 泰良曰, 不入矣。上曰, 三公皆在其中乎? 泰良曰, 然矣。上曰, 非但三公矣。泰良曰, 諸臣皆入之矣。上曰, 此是莊頭說去, 欲逐搢紳之意。而韓宗濟, 可謂軟地揷木矣。臣光宇, 與朴聖源偕入。上曰, 朴聖源進前。曾爲注書乎? 仍無語良久。朴聖源入來時, 聖敎聽瑩, 不能卽對, 果是下詢小臣之敎乎? 上, 不答。泰良曰, 此非下詢臺臣之敎也。上曰, 儒臣誰某入直耶? 泰良曰, 金尙喆․趙載敏入直, 而皆已徑出矣。上曰, 有如汝之類, 故予欲語氣憊, 雖不用辭氣, 而方寸交亂矣。汝, 忠臣也。可立生忠臣門乎? 予將息氣而言之, 移時之後。上曰, 戰國時非楚則趙, 而一隅朝鮮, 則南蠻北狄之外, 無可去矣。此何心腸耶? 聖源起伏欲對。上曰, 汝亦能食矣。不待下敎而敢欲言耶? 仍笑曰, 人君反不如常漢矣。常漢則小不如意, 快意辱之, 而人君則拘於名而不得辱之矣。予非樂爲也。苦心在焉。媚悅云者, 上欲行而下順從之謂也。予若知幾而早退, 則豈爲汝所困乎? 泰良曰, 不大聲以色, 何爲此臣子不敢聞之下敎耶? 上曰, 是可忍, 孰不可忍? 此人之心, 路人所知, 不過欲?其黨習矣。聖源欲對之際。上曰, 姑待下敎, 予於時象事, 如身陷於地中矣。汝以予老入耆社, 而謂予昏?耶? 汝之情態, 不及見啓, 而予已想像矣。上款事, 以大體言之, 朝臣中或有不似者陞擢而入耆社, 則駁之, 可也。而汝能駁正人君之入耆社乎? 我國之法厚矣。漢法若在, 則汝當被大不敬之律矣。向時吳光運, 亦有章奏之事, 而如是駁正, 古未聞也。未定之時, 猶或可言, 而旣定之後, 不當如是。若然則予之尊號八字, 何不駁正, 而乃爲此啓乎? 汝非矣。以事體道理言之, 牽?折檻者有之, 而未聞有臣下駁君之事矣。予年踰五十, 而見駁於如汝之類, 甚可愧也。大官非則府院合啓, 而汝旣駁正人君, 則媚悅大臣, 欲何以處之乎? 其計可謂巧?。而媚悅之目, 大臣沽而得之也。至於朴纘新, 若是爲逆, 則直以逆言之, 可也。而直驅人於非人非鬼之科, 將以釀成武弁之黨, 大訓之後, 豈敢擧而言之乎? 林錫憲, 卽梁得中之友。而得中, 尹拯之弟子。其時師儒之長, 亦有所達。而只以異趣之故, 年久之後, 一彈而射二人, 汝敢欺予乎? 尹光紹, 元非諸臣達, 予於考試時, 知其爲人, 在春坊時特除爲御史。汝必以五禮儀郞廳, 有所拂鬱之心而爲此矣。使尹光紹, 有討食禁肉等事, 則將何用之? 而特簡之君, 謂之何如耶? 頃者大臣所達, 出於公心。而元景夏有自首之事, 汝欲逐一邊之人, 而末終嚆矢及於元景夏矣。趙明謙前有二人論之, 而汝不過學其人也。諂事權要之目, 亦豈?合乎? 徐命珩駁論趙明翼事, 非則非矣。而汝以廣尹之除, 謂之附托權門是亦一片黨心也。翰林召試, 予自臨軒考試, 而非諸臣之取捨, 則汝何不駁予, 而如是??乎? 尹得徵欲沮?其事狼狽而歸, 汝直以復舊爲請, 可也。而何如是陰譎耶? 韓宗濟, 乃滄海一粟。而此是國戚之孫。頃者入侍時見之, 而不知爲何黨矣。汝以軟軟之韓宗濟, 終之, 此亦黨心也。汝行呼唱而入來, 見予其不?面乎? 聖源曰, 臣尙有職名, 方此入侍, 當陳所懷。?陳數語。

  上曰, 持平朴聖源, 爲先遞差。出榻敎 朴聖源退出。上顧謂臣光宇曰, 汝之草冊中, 朴聖源所達, 抹去, 可也。仍曰, 承旨進前。入直承旨一員誰耶? 泰良曰, 鄭必寧也。上曰, 承旨以公心言之。泰良曰, 此事初頭曰是曰非, 固爲好事。而旣定之後, 如是言之, 誠爲非矣。臺諫如有所見, 則上疏, 可也。而豈爲還寢啓辭乎? 上曰, 此則往牒所無之事矣。泰良曰, 駁正之敎, 有欠於王言之體矣。朴聖源負此罪名, 而何可容於覆載之間乎? 臣之此言, 非爲朴聖源也。在聖上辭氣之間, 不宜如是矣。過中之敎, 還收, 何如?

  上曰, 考諸往牒, 有如許事乎? 泰良曰, 耆社事已定後, 發啓還收, 誠往牒所無矣。上曰, 尊號時則爭之者有之。而至於此事, 國是旣定之後, 豈有如此者乎? 吳光運頃有章奏間事, 而無如許事矣。因拍案曰, 予不可爲國事矣。仍命承旨, 書自今大小公事留院之敎。泰良書傳曰二字後, 進曰, 爲人臣子如此下敎, 何忍書之? 臺諫有罪則罪之爲宜, 何爲發此不敢聞之敎耶? 此傳敎, 臣不忍奉承書之矣。上曰, 此欲亂我國也。豈有如此人乎? 承旨出去。予當處之矣。泰良曰, 固當談笑而處之, 誅罰竄?, 何所不可? 而何爲此過擧耶? 寧斷腕而不敢書傳敎, 亦不敢出去矣。書此傳敎, 何面目, 出示諸臣耶? 上曰, 上款事, 予猶尋常矣。渠雖如此, 而予何可不入耆社乎? 如彼之類, 將不知其幾許積在也。泰良曰, 一人雖有此事, 而他豈盡然乎? 上曰, 予稔知世道。頃者下敎, 承旨亦知之。而此輩專爲亂國, 欲與予, 背城一戰矣。若欲治之, 則以治臺臣爲言, 而所欲烹之者, 正是此輩, 可以告廟烹之矣。豈是趙泰彦之比乎? 承旨以予爲抑勒之敎耶? 泰良曰, 旣以義理, 責諭朴聖源, 則就其啓辭是非, 可也。此等處分, 當務得中, 何可忍此而下不忍聞之敎耶? 上曰, 向日江留所達, 以諸臣之諂諛奉承爲言者, 似有意思, 而予以爲老臣之言是矣。觀此則可知非就事論事也。泰良曰, 物來順應爲好, 若因此而遷怒, 則恐有欠於聖德矣。大禮在近, 臺臣是非, 就其罪而罪之, 泰然處之, 則豈不有光於聖德乎? 上曰, 乘此機亂我國, 豈有如許臣子之心乎? 泰良曰, 此啓入後, 中外騷然。此處分, 若雍容而爲之, 則無負中外之?望, 而如是過擧, 則大段失望, 而關係聖德矣。上曰, 予不知聖德矣。若退處則必無此等之事矣。?者閉閤却膳之事, 誠過矣。而今番則決爲之矣。泰良曰, 狂妄之言, 固當談笑而處之, 豈可忍此激惱耶? 上曰, 此乃黨也。非狂也。泰良曰, 此事關係甚重。此處分, 必雍容而各當其分然後, 其於聖德, 有所增光矣。上曰, 予不欲也。以上款事處之, 則在渠沽得直臣之名乎? 上款事極爲不當矣。上曰, 聽予下敎之後, 如有人心, 渠當惶蹙之不暇, 而尙欲有言, 予折之故中止。而予若聽受, 則未知有何樣言矣。上曰, 承旨出去。泰良曰, 以朴聖源事, 書傳敎之際, 聞此下敎, 何敢出去乎? 出去之後, 若下此備忘於政院, 則將何以爲之耶? 收殺則奉而退去, 而此事未收之前, 不當出去矣。上曰, 不然矣。今方氣乏, 只持此而出去, 可也。泰良曰, 傳敎未還收之前, 決不敢出去矣。上曰, 大官以下耳目之官, 無遺欲逐之意也。兪彦述․鄭彦儒外, 無他餘矣。泰良曰, 下敎朴聖源之際, 辭氣雍容, 臣竊欽歎矣。此事亦雍容了當, 則豈非聖德事乎? 上曰, 不然矣。欲開法講之意, 亦愚矣。泰良曰, 豈以一朴聖源之故而不爲開講乎? 上曰, 予旣衰矣。無可奈何, 而此後不知其有幾個矣。泰良曰, 一國臣民, 將不知有何樣事而爲此敎矣。惟望收殺此啓也。

  上曰, 予今方不用辭氣, 而俄者則果爲息氣而鎭定矣。其啓十條耶? 泰良曰, 十一條也。上曰, 其本則一也。予所處分尹學東者是矣。而兪彦述新啓, 亦雍容而處之, 故又有如此等事。此事予若處置, 則反爲朴聖源樹黨矣。承旨出去, 可也。泰良曰, 寧被罪而不忍出去矣。處分朴聖源而還收不忍聞之下敎, 然後有光聖德, 而臣當出去矣。上曰, 承旨出去。予方氣疲矣。泰良曰, 被罪前決不敢退出。此二字旣書之後, 未結而何以出去乎? 雖死不敢去矣。上曰, 承旨所達之言, 是則是矣, 而不可如是相持。承旨許遞。出榻敎 諸臣, 遂退出。(www.history.go.kr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