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예천고을원 159-8 : 신처수(1740.3.12제수, 동년.5.2하직-1740.11.23이임) : 과거에 장원 급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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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 韓德厚特罷之事, 予實忘之矣。 近事或能記得, 而遠事則每多遺忘, 李春?事, 其時重臣奏達, 故知其情勢之似然, 而李光溥以下則不許之矣。 韓德厚事, 聞承宣之言, 而始知之, 心雖不然, 而迹則似然矣。 卽今世界, 必作混沌, 待其開闢而後, 當復古道矣。 孔聖復生, 則未知如何, 而予則以爲處分, 必如是而後, 或有一分可勝之勢矣。 予所無心之事, 諸臣則必有心而觀之, 承宣亦不免俗套, 念不在於同寅協恭, 而每以此等事, 留在心中, 疑有輕重於兩間, 實非予之所望也。 汲?之戇, 用於可用處, 則豈不好矣, 而用於不可用之地, 則豈可謂之戇乎? 揚雄賢人也。 而朱子以爲莽大夫, 其人雖朴質, 不能脫俗, 則便是時象中人也。 賞格, 重事也, 不可輕施。 戊申則有錄勳之擧, 故餘皆論賞, 而近日之事, 異於出征時, 雖有頒赦, 而金吾則姑未擧論, 欲於次對, 欲下詢而處之。 捕廳則激勸之道, 雖常時, 亦有賞格之事矣。 承宣每以此等事, 留着心頭, 予固知承宣, 則超出俗套, 而猶不能免焉。 良可?然, 此後則頓然忘却, 不係於心中, 可也。 命臣曰, 聖誨縷縷, 臣不勝惶悚, 自上每於待下之際, 不問本事之是非, 先着黨色之疑慮, 故臣於昨年筵中, 以色目二字, 勿留淵衷, 只觀其事之可否, 爲之從違等語, 有所仰勉矣。 告於君上者如是, 而獨於臣心, 則敢以黨私之意, 挾雜以進乎? 尙星曰, 聖敎勤勤開諭, 而承宣又復煩達, 筵席事體, 極未安, 推考, 何如?
上曰, 所貴者誠, 君臣各以自反爲心, 雖日日推考, 其於不信何? 然此非推考之事, 勿推, 可也。 尙星曰, 罰有時不行, 賞豈有不爲之慮乎? 前例不必可問, 雖有前例, 何可每每遵行乎? 若因前例, 而每每論賞, 則臣恐行賞之際, 日不暇給矣。 朝家擧措, 每患顚倒, 頃日次對時, 臣有懷欲陳而未果矣。 雖以耗穀事言之, 初因李廷濟疏, 而有盡捧之令, 繼因重臣之論, 而有三分之一還給之敎。 又以李廷濟之再疏, 而乃有勿施之命, 擧措豈不顚倒乎? 臣在鄕時聞, 因宋寅明之奏達, 今番遷陵時, 監造官, 以陞六之員差出之敎, 此實美事, 而旋因摠護使之塡差, 一反其道, 此雖小事, 外議則疑其顚倒矣。 臣於昨日, 因政貴有恒之義, 欲陳勉戒者, 而日暮未及盡達矣。 雖小小政令, 一定之後, 恒而不變, 則人心不期信服, 而自然信服矣。 希恩干賞, 自是近日之痼弊, 私意橫流, 無以沮?, 臣等則或因親知, 固有私意, 而殿下多有私意於其間乎? 雖以具聖任事言之, 前後下敎, 聖意如何, 而大臣因他事奏達, 卽有甄敍之敎, 大抵臨下之道, 雖有差錯之事, 執之愈固, 則群下自當畏服, 而變易太易。 今日如是, 明日如彼, 豈不可悶乎? 此實聖躬之病痛, 伏望益加飭勉焉。 上曰, 其言極是矣。 予心旣有所定, 而或慮有過, 自多撓攘, 似近漢高銷刻之事矣。 旣知其然, 則宜其自守, 而近來方寸有傷, 欲有下敎, 而輒患忘却, 此所謂常談之不能收拾者也。 具聖任事, 儒臣言之後, 始覺其然, 而事或不然者矣。 不能守志之言, 果爲是矣。 今乃頓覺, 此後當猛省矣。 尙星曰, 昨因辭尙體要之義, 又有所懷, 而未果陳達矣。 聖人之辭, 不宜迫切, 而頃日備忘中, 有獻官知其?餘之敎, 此雖出於責勵之意, 而諸臣雖無狀, 豈至於但知?餘, 而不察祭物之境乎? 聖王辭令之間, 終欠擇發, 如是迫切, 此實殿下之病處, 今雖過時, 宜有反汗之道, 故敢達。 上曰, 予未能覺矣。 此乃頃日告由奠時備忘乎? 予意則惟以?肉之義, 有此下敎, 而?字奠字之間, 雖有差誤, 大意則無甚異同, 儒臣所達是矣。 知其奠餘四字, 自政院抹去, 可也。 出擧條尙星曰, 內下禮記, 當爲懸吐以入, 而冊衣當以藁精紙改粧矣。 上曰, 依爲之。 先朝所未及進講者, 乃十九卷乎? 尙星曰, 然矣。 上曰, 聖學輯要, 先朝召對時, 以大文爲之乎? 尙星曰, 見其所付自止, 則或付於二張, 或付於三張矣。 諸臣皆退。(www.history.go.kr 2008)
신처수[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7년 10월 17일 (정미) 원본733책/탈초본40책 (22/23) 1731년 雍正(淸/世宗) 9년/ ○ 獻納朴?疏曰, 伏以先寢不寧, 上下憂遑, 新兆?吉, 緬禮順成, 宗社無疆之休, 實基於此, 而復土?訖, 省禮卽行, 伏惟追遠愴慕, 聖情如何? 臣於月前, 爲省先壟, 暫出郊畿, 此際薇垣新命, 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 除書遠降, 馹召繼辱, 榮動松楸, 感極幽明, 分義是懼, 不敢久滯, 昨始擔?病軀, 來伏私次, 而念臣以衰白之年, 拙訥之性, 才乏長短, 最居人下, 猥蒙謬簡, ??言地, 前後非一, 而曾未能出一言․論一事, 以效一日之責, 絲毫無補, ?尤層生, 臺端一步地, 自?已審矣。 況此所?之職, 地望自別, 尤非如臣庸碌巽軟者, 所可堪承, 且臣素患痰火, 遇寒輒?, 就煖調治, 未有顯效, 觸冷勞?之餘, 諸症越添, 頑痰上升, 呼吸不通, 眩氣兼發, 有時昏窒, 以此病狀, 旬月之內, 實無復起爲人之望, 雖貪戀榮寵, 强欲冒出, 其勢末由, 不得不將此疾痛之呼, 仰瀆宸嚴之下。 伏乞天地父母, 憐臣難强之疾, 遞臣難冒之職, 以安私分, 以重官方, 不勝萬幸, 臣於乞免之章, 不宜贅及他事, 而竊有區區所懷, 敢此附陳, 惟聖明之留神採納焉。 噫, 今年年事之凶?, 亦孔之慘矣。 人皆曰舊辛亥復回, 所謂舊辛亥之災荒。 臣未及見之, 而以臣所見, 比諸乙․丙, 殆有甚焉。 哀我億萬生靈, 其將盡劉矣。 伏惟聖明之宵?憂勞, 廟堂之日夜區?, 謀所以拯濟救活之方, 靡所不用其極, 至於畿甸․三南尤甚諸道, 追許分災, 優給米太錢布, 以補賑資, 有以見我聖上, 如傷若保, 軫恤民隱之盛德, 出尋常萬萬, 含生望哺之類, 其孰不鼓舞欣?, 庶幾有懷保安集之望矣? 第臣於在鄕之日, 得聞風傳, 自十數日以來, 京中穀價太踊, 二斗之米, 直至百錢, 而持錢者, 猶不得米, 以此城中閭閻, 饑餓殆甚云。 臣私有訝惑, 以爲今年, 雖曰無前大凶, 當此十月滌場, 百穀畢收之日, 米直之翔貴, 不應遽至於斯。 此必風傳之虛言, 不然則必有所由而然矣。 及夫入城之日, 路穿市街, 則所謂上下米廛, 一皆空虛, 其他所經市上, 了無米穀出置之處, 行路所見, 已極寒心, 來到私次之後, 更爲詳聞, 則米廛之空虛。 今已多日, 閭巷小民, 艱得零錢, 日日?集於市上, 欲買朝夕?口之資, 而不得升合之穀, 間有斛米載來之人, 則民人等, 四面圍擁, 左提右?, 米主不勝支當, 至於登屋分給, 民人等, 爭相投錢, 轉成鬪?, 豪悍强有力者, 僅獲升斗, 而殘弱之人, 則或給錢而見失, 或被打而流血云。 此實爲所未見之事, 臣不勝驚訝, 徐思其故, 則蓋以朝家驟欲平均市價, 米廛之人, 日被?撻。 且以鑄錢之議, 已爲歸一, 故貿穀牟利之人, 恐失本價, 轉益固蓄, 無意出賣, 勢固然矣。 夫穀價貴賤, 係歲??, 而民之趨利, 如水就下, 則貴者不可强而使之賤, 賤者不可强而使之貴, 物理皎然, 在上者, 如欲稍爲平均, 使貴者不至於太貴, 賤者不至於太賤, 則不過因勢而利導之耳。 是以古人, 年?而穀賤則增價以?, 年凶而穀貴則減價以?, 何嘗有以威力, 强平物價者乎? 至於鑄錢利害, 臣固未知, 而此是常年通貨之資, 恐非凶歲救急之物。 況今二斗百錢, 則穀非不貴, 錢非不賤, 又從而加鑄, 則貴者益貴, 賤者益賤, 大非平均物價之道, 而卽今穀價之騰踊, 專由於斯, 都民之飢困呼怨。 至於如此, 則鑄錢之擧, 設有十分利益之事, 姑宜停罷, 以待他年, 恐似未晩。 伏乞特令廟堂, 急急變通焉, 仍竊伏念, 歲有??, 豈曰時運之適然, 天降災祥, 實由人事之所召。
臣見近來, 人無遠慮, 俗尙侈靡, 衣服居室之華, 飮食酒醴之美, 競相奢麗, 靡有限節, 士夫以此相高, 常漢轉相慕效, 數年以來, 比歲稍?, 則賤穀太甚, 視之如土, 以至閭巷富戶, 貿錢貨而不蓄五穀, 賣菜販柴者, 見穀物則掉臂而去。 人心如此, 天道忌盈, 烏得無今年之災乎? 卽今轉移之機, 惟在於自上躬行儉約, 痛抑浮侈, 凡百用度, 務加裁損, 雖係上供之物, 除非大段緊重者外, 姑宜限年權減, 至於經費軍需應納之物, 亦令量宜減分, 以除窮民一分之弊焉。 臣非謂此等除減之物, 足以有補於賑政之萬一, 所冀殿下約己尙儉之德, 建極於上, 而風草之化, 可致斯民之丕變, 至誠憂民之意, 孚感於下, 而孑遺之民, 不至怨咨而離散矣。 且念國家或當憫旱懼災之時, 輒有罪囚疏決之擧, 此非爲有罪者, 開其幸免之路, 蓋聖主欽恤之意。 遇災警?, 或慮非罪之橫罹, ?鬱之氣, 有以上干天和也。 顧今名在丹書者, 干係惡逆, 不可輕議者外, 其他雜犯․衆罪․徒流․竄配之類, 其所勘律, 一一當罪, 略無可論者耶? 苟或不然, 今此無前大殺, 殆非尋常災異之比, 烏可無參量審處之擧乎? 臣不知某人某罪之爲可?, 固不敢歷指而?論, 姑以見聞所及, 衆所稱?者而言之。 申處洙․李萬維, 以一疏語言之過, 至被窮塞絶島之安置, 臣竊以爲過重也。 夫處洙之構誣重臣, 誤引落空之事, 萬維之追提成案, 强理陳久之說, 觀其旨意, 顯欲示其本地面色, 當此祛黨習務蕩平之日, 二臣疏語, 不能無意於舊套, 則殿下所以必欲深惡而痛處者, 臣有以仰見聖意之攸在, 而第念, 當初勘律, 已涉太重, 屢經大?, 歲月亦久。 況聞處洙, 有八十老母, 而無他兄弟, 情理尤甚矜愍, ?使處洙, 死不生還, 則不瑕有傷於孝理之化乎? 臣謂二臣之罪, 宜有參酌處分之道也。 朴長潤之情罪輕重, 殿下固已洞燭, 重臣․筵臣之前後陳白, 亦已累矣。 初旣減等而島配, 繼有出島而移陸, 末乃因其父病之危劇, 特令歸省於未死之前。 殿下好生之德, 體下之仁, 有以感激幽明矣。 今聞其老母病又沈篤, 欲就其子配所, 相依畢命, 而老病婦人, 千里長途, 致身無路, 委頓床褥, 號泣垂盡云, 其情理之慘切, 殆有甚於處洙矣。 臣謂朴長潤, 宜與申處洙等, 一體酌處也。 如臣無似, 猥?匪據, 不敢以諫官自處, 狂?之說, 又不足以有?於聖心, 而區區憂愛之?, 有不容自己者, 不避僭猥, 敢此附陳, ?蒙聖明, 不以人廢言, 則未必無少補於採?之盛德矣。 臣方治疏將上之際, 今以鞫坐, 天牌下臨, 不敢坐違, 隨詣闕外, 而顧臣情病俱苦, 末由入謝, 拜章徑歸。 伏乞聖慈, 先遞臣職, 仍勘臣罪, 以幸公私焉, 臣無任云云。 答曰, 省疏具悉。 疏陳鑄錢事, 此等弊端, 固已思矣, 久則當定, 何必輕改? 申處洙․李萬維事, 頃者處分, 所重在焉, 不可輕議。 朴長潤其所出陸, 亦爲參酌, 亦何遽釋? 特爲給由以省焉。 穡事若此, 言念民事, 玉食靡安, 其所勉戒, 誠爲切實, 可不留意? 爾其勿辭, 從速察職。(www.history.go.kr 2008)
신처수[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7년 11월 22일 (신사) 원본735책/탈초본40책 (16/16) 1731년 雍正(淸/世宗) 9년/ ○ 辛亥十一月二十二日午時, 上御淸陰亭。 藥房入診, 右議政以下, 同爲入侍。 都提調洪致中, 提調金在魯, 副提調趙錫命, 右議政趙文命, 戶曹判書金東弼, 兩西御史李宗白, 假注書金錫一, 記事官宋時涵․趙明履, 醫官權聖徵․李徵夏․崔龜慶․玄起鵬, 鄭爾柱入侍。陽川縣令金應三, 同爲入侍。 致中曰, 俄伏承啓辭批答, 而寢睡則少勝, 是則伏幸, 而咳嗽不減, 爲日已多, 不勝悶慮, 然比諸當初, 則或似減歇乎? 上曰, 批答中, 雖不言其減歇, 而比諸頃日入診時, 則頗減矣。 致中曰, 水刺厭進, 何如? 上曰, 入秋以來, 水刺頓勝矣, 今則口味不實, 而見之則厭矣。 致中曰, 玉聲之重濁, 比前無減, 似緣感氣之未解而然矣。 上曰, 自前, 感氣若入則不卽差, 故如是矣。 致中曰, 令醫官, 先爲診察, 宜矣。 上曰, 今日非議藥日次, 而卿日昨雖入侍, 而事多草草, 且聞右相入參候班, 故使之同入, 只令首醫數人, 診察, 可也。 在魯曰, 臣等請瞻望玉色, 亦令醫官輩, 仰視, 何如? 上曰, 唯。 聖徵診察後將退。 上出示紙中唾血曰, 前已下敎, 而予常畏此候, 甲辰始見, 以紙染之, 則如粉紅, 其後戊申又見, 而頗深赤, 今又如是, 此則似因咳急而然耳。 聖徵退伏曰, 左右脈候和緩, 縮氣少解, 而稍帶數矣。 應三之言亦然。 文命曰, 日候不適, 閭閻之人, 亦多受傷, 而殿下平日, 常輕疾恙, 如是之際, 調將之道, 易致疎忽。 伏願益加聖意, 以盡節愼戒懼之道焉。 致中曰, 內醫院煎藥合劑方急, 提調先令退出, 何如? 上曰, 唯。 在魯遂先退。 文命曰, 臣有截然之大防在前, 初不宜冒出, 而事勢所迫, ?勉暫出, 旋爲引入, 私心惶蹙之中, 承宣奉命來守, 晝宵凜?矣。 今因上候之未寧, 不暇計一已廉隅, 又此冒出, 而自古以來, 大司憲, 向大臣如是之後, 大臣終豈有行公之理乎? 上曰, 當初面諭時, 已言之。 今日之有此事, 卿以爲怪乎? 本來齟齬難合, 而況彼所處異於人, 其所惡者, 不在主寅協之人乎? 卿若不料其有此, 則是未及慮也。 若已料之, 則今之引嫌過矣。 頃日出城, 已過矣, 中間因客行而入來, 送勅後, 卿不參候班, 予頗怪之矣。 繼而尋單則又過矣, 故於日前, 以此意, 言于領相, 今旣出仕, 此後則更勿如前, 致有三次過中之事也。 若爾則是中趙觀彬之計, 而使彼輩, 以君上處分, 爲不固矣。 文命曰, 臣於日昨疏中已陳之, 使臣在此位, 如有益於國, 則豈敢顧人之是非, 避身之危禍乎? 旣無益於國, 而不顧是非, 放倒廉隅, 則其弊, 反有傷於國矣。 臣雖猥越, 當自陳始末矣。 臣本不自期其至此, 臣性頗執滯, 向時擧世, 病於黨論, 而臣則稍異, 故不得於彼此, 出身十餘年, 立朝未過數十日, 無意仕宦, 素定于心矣。 聖上知其弊之終爲凶逆, 思所以矯革, 臣不過奉行聖意而已。 畢竟反爲罪目, 雖似尋常, 其案則重, 一生身名, 汚辱無餘, 今則臣之去就, 少無係關, 而國事則稍得就緖, 雖使他人當之, 皆足以奉令承敎矣。 惟在殿下, 堅持是心, 以爲國家生民之利也。 今之至此, 實非臣本意, 故臣於戊申冬, 疏引魏徵事爲言, 聖明亦或記有矣。 魏徵死後, 唐太宗, 欲遂其素尙, 令爲素屛褥, 魏徵則死後, 其君, 令遂其素尙, 今若使臣, 生得以遂微志, 則殿下, 曲念臣子之意, 亦足爲風化之一助矣。 臣非有一分怒意於趙觀彬, 而假飾爲此言也。 實出於片片心血, 冀蒙聖上之體念焉。
上曰, 卿之心, 予豈不知乎? 卿出身後, 不染於黨論, 不待卿言, 予已知之矣。 予於甲辰後見之, 朝象甚難, 而或意其久則當愈矣。 末?看看尤難, 數年任使, 可以歷歷知之, 故頃年下敎, 更得不染之人, 可以爲國云者此也。 次對時, 令大臣先出, 非故例也, 而嘗於次對, 令首揆先退者, 實有深意焉。 平日常惜首揆, 必欲用於今日, 而首揆若開口, 則輒皆和平, 爲時議所惡, 而適於其時, 有爭端, 互相?捏其言者, 皆望首揆之助已, 而首揆則必無所彼此, 將益不得於時議, 故使之先退矣。 毋論前後, 罕做官職, 棲遑沈屈者, 必是少染之人, 不然則是大染者也。 丁未秋間, 以卿爲吏議, 以戶判爲知申, 以宋寅明․鄭錫三爲承旨, 以鄭錫五爲正言, 自外面看之, 則似換局, 而其中自有意焉。 尹淳辛丑年間, 以春坊入侍, 以語言見之, 知其非乖異之人, 而辛壬後, 予不見朝紙, 故其遭慘駁則實未之知也。 但念以尹淳․鄭錫三坐地, 必善做官, 而棲遑如此者, 應是不染故然耳。 今日在庭者, 其染於黨論, 孰不如所着淺淡服, 而就其中, 亦有淺深, 故其所擢用者如此矣。 予之方寸, 非獨傷於哀?, 實是辛壬後所傷也。 嘗聞人毁心則歐血, 俄者唾出者, 固不大段, 而予之憂吐血則久矣。 改紀以後, 予意用卿等然後, 國事可爲, 今則失性之趙觀彬外, 雖大凶惡․大無狀之人, 皆知予志之固定, 不敢盡其所欲爲者矣。 向日李大源, 因事而毁卿與吏判, 欲以竝及領相, 其情態誠巧, 而世道可畏也。 觀彬輩, 造意齟齬, 雖逐卿等, 其能竝予志而撓奪乎? 今日雖無卿等, 猶可爲予所欲爲者, 而古語云, 有君無臣, 必有卿等然後, 方可故耳。 如此之時, 卿之去就, 所關不少, 豈以觀彬之言決之哉? 惟擧世皆得寅協然後, 卿請休致, 則予當許之矣。 文命曰, 上敎雖如此, 以臣情勢, 何可仍爲?據乎? 上曰, 今日之上策, 莫如李領府․閔判府和同, 而頃於帳殿見之, 則無可奈何? 故姑爲放着, 使之優游, 而用卿等, 是出於第二策矣。 文命曰, 臣亦嘗於帳殿陳達, 而兩人終爲勝矣。 上曰, 兩人, 一則智, 而一則滯矣。 文命曰, 自上若以至誠勉之, 則豈不改其前見乎? 上曰, 其黙, 是所以感化也。 致中曰, 僚相所見, 非立朝後如此也, 本來然矣。上曰, 以吏議後事, 謂之本色, 謂之心迹, 豈不無據乎? 文命曰, 如臣不才, 蒙此不世遭遇, 而今則朝著粗定, 異於禍亂甫平之時, 心未嘗一日忘退, 而遲徊至此, 常與親友私語, 以爲若見侍講院復設之日, 更無餘恨, 當卽決退云。 終始軫念, 使臣保全身名, 惟望於殿下。 上曰, 寅協是功也。 功成後, 當爲此言, 而今則不可爲也。 文命曰, 臣年未至而病先至, 聖敎之下, 雖欲策勵自效, 亦恐不可得也。 上曰, 予則終不捨卿等矣。 卿等功成之前, 勿思休致也。 致中曰, 臣抱痼疾, 而僚相亦有疾, 臣則今雖如是行公, 早晩疾作未可知, 如疾作則不可不退, 而僚相則以處地, 以恩眷言之, 雖有一時人言, 何可以此決去就乎? 卽今聖心之所欲爲者, 舍僚相而誰與爲之乎? 自古欲做事功, 則其有岐貳之言, 不是異事, 今日爲此, 亦豈無人言乎? 體國大臣, 斷不可輕其去就矣。
宗白曰, 臣方受命西下, 而議者, 或以爲別餉米二萬石, 收稅米三萬石, 關西道臣, 以上送爲持難云, 而此則恐不然矣。 別餉穀, 是海恩府院君吳命恒之所創設, 而吳命恒以前, 箕營, 猶且富實, 今不以二萬石之上納, 有所損益。 況吳命恒四萬石創置之後, 尹游又增置萬餘石, 逐年生耗, 卽今大小米太, 竝道內所存, 幾至十餘萬石, 則二萬石之許出, 不是難事。至於收稅米, 丙子以後, 雖有留作軍餉之例, 甲戌以後, 地部逐歲賣來, 此非本道之物, 尤不當持難, 但一年收稅米, 近三萬石, 而朝家劃給本道, 一年放下者爲一萬石, 或以此持難, 而此則以舊穀之留作軍餉者, 許令取用何如? 致中曰, 收稅米, 雖以軍餉置簿, 乃是年年生耗, 推移用之之物三萬石, 則必令準數上送, 似好矣。 宗白曰, 別餉․收稅兩色米, 散在各邑, 其鳩聚之際, 騷撓可慮, 而聞箕營還穀, 見在數爻, 殆過十餘萬石, 平壤之民, 以還穀勒令分授, 將不得支堪。頃者御史李宗城, 慮其民弊, 欲爲移置於列邑而未果云, 今以營還三萬石, 推移除出, 爲先裝載, 以其收稅米, 散在各邑者, 移錄營還事, 分付道臣, 何如? 上曰, 事甚便好, 依爲之。 出擧條致中曰, 兩西兵營二百同, 似難辦出云, 各減一百同, 而平安監營錢二萬兩, 似爲略少。臣意則加定三萬兩, 以準五萬兩之數, 似好矣。 文命曰, 限十萬兩取來, 爲當矣。 致中曰, 今若依此數取來, 則可爲久長之用, 豈不好矣, 而卽今箕營當出者, 地部所劃給, 及御史所督運, 合爲銀一萬兩, 錢五萬兩, 木一千四百同, 其出給者, 必以爲難矣。 東弼曰, 府庫之財, 莫非國家之物, 損有餘, 補不足, 雖無不可, 西營亦是重地, 地部先劃給之銀木, 旣令其一時督運, 則今此加定數三萬兩之錢, 未免太重, 典守之臣, 亦豈不爲憫乎? 上曰, 道臣雖以爲難, 若念國計之哀痛, 則豈不上送乎? 今若加定二萬兩則似宜, 未知如何? 致中曰, 二萬兩固亦不少, 而向者, 爲給新陵內民田之價, 移置關西錢一萬兩於松都矣。 民田成冊, 未及修出之際, 仍今判尹尹淳所達, 取爲京畿白給之資, 交民之移買田畓, 販貿穀物, 皆當於此時周旋, 故日夜懸望, 而朝家處分, 有似失信, 臣主張是事, 而適不在城裏, 致此緯?, 良可歎也。 今者關西錢, 又將取來, 加定厥數, 以償其民田之價, 恐合事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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최종수정일2019.0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