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예천고을원 167-8 : 이식(1759.11.29제수, 1760.1.7하직-1762이임) : 약포선생 문집 발간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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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曰, 李夏徵治聲, 予亦聞之矣。李奎采曰, 李夏徵之善治, 重臣之言是矣, 臣亦詳知其剛明廉白矣。上曰, 誰人之子乎? 景夏曰, 故東萊府使明俊之子, 而明俊, 亦以廉吏名者也。上曰, 李夏徵果有名矣。予嘗見之乎? 景夏曰, 自上似未見矣。上曰, 形貌何如? 景夏曰, 貌寢矣。上曰, 其年幾何? 景夏曰, 似是戊辰生矣。綾州本是綾城縣監, 以王妃姓貫, 陞牧使, 以李夏徵治綾州, 實有牛刀割鷄之歎矣。任實縣監徐有常, 以善治稱於道內, 頌聲洋洋矣。上曰, 徐有常, 誰也? 景夏曰, 徐命九六寸孫也。鳳漢曰, 達城府院君上代奉祀孫矣。上曰, 其形貌何如? 景夏曰, 瘦而精明矣。上曰, 以年少之故, 慮其吏治之如何? 今聞善治, 可喜矣。景夏曰, 羅州牧使徐命珩, 見海溢之災, 別備賑穀二千石, 軍器修補, 其數亦多, 治績較諸綾州, 當有優劣, 而其盡心爲治, 誠爲可嘉矣。上曰, 其爲人不易矣。景夏曰, 安詳而勤於國事矣。井邑縣監尹東涵, 赴任未久, 詳明之治, 聞於道內矣。臣於改量, 路過靑巖驛, 察訪趙炳祚, 可謂?矣。修補公?四十餘間, 改立驛馬六十餘匹, 因道臣以馬政或疏, 置中考, 吏曹開?時, 降置下考矣。
上曰, 然則道臣之書中何故也? 景夏曰, 臣問于道臣曰, 何爲而置中考也。答曰, 公?修補驛馬改立, 吾亦知之, 而巡歷時馬蹶, 故以馬政或疏警責, 而實不意吏曹之降置下考也, 或疏之或字, 亦有意云矣。鳳漢曰, 其時吏曹, 非置下也, 乃罷黜也。景夏曰, 殿最體重, 臣不宜仰達, 而炳祚今已敍用, 中考亦爲蕩滌, 故敢達矣。上曰, 趙炳祚予嘗見之乎? 景夏曰, 屢爲假官入侍, 自上似見之矣, 臣於堂后初識面矣。上曰, 趙炳祚之形貌, 予忘之矣, 何科乎? 景夏曰, 謁聖科矣。上曰, 善治中誰爲最乎? 景夏曰, 綾州爲上, 任實之次, 羅州則賑穀軍器之別備, 亦爲可尙。自上欲用賞典, 則可用於此三人, 而至於改量邑, 長城爲最矣。道臣則廉威竝行, 聳動一道, 誠可謂得人矣。上命承旨, 書傳敎曰, 今聞湖南量田使陳達, 綾州牧使李夏徵, 曾聞善治, 而治績可尙, 特賜?書熟馬之典。羅州牧使徐命珩, 勤擧其職, 自備賑穀, 修補軍器, 其績可尙, 賜?書表裏之典。任實縣監徐有常, 年少勤擧, 治績可尙, 施以陞敍之典。靑巖察訪趙炳祚, 修擧官舍, 改立馬匹, 其數?然, 而以一時道臣之飭勵中考, 該曹遽爲罷黜, 其可惜也。今則旣滌中考, 又爲敍用, 特爲仍任事, 分付。書訖。景夏曰, 臣在一新時, 往見關王廟, 丁酉戰亡三大將, 東西配享矣。上曰, 其果何如? 景夏曰, 關王廟, 卽天將創設, 以戰亡天將配享, 有何不可乎? 上曰, 戰亡天將姓名, 卿知之乎? 景夏曰, 一則毛承先, 其二則未及思矣。上曰, 關王體樣何如? 景夏曰, 視東南關王頗少, 可比中人, 而所着紅錦?袍, 洪益三在任時, 改造云矣。一新城堞, 壬辰亂中, 天將, 使湖南道臣築焉, 女墻則天將楊元所築, 而今幾二百年。堅牢, 無傾頹處, 四面築雉城, 鑿濠形址, 尙今宛然矣。都城, 年年改築塗灰, 外面觀之, 雖似昭耀, 其實多有將頹處, 其視一新城, 堅固有不及矣。自上命史官摘奸, 則可知臣言非誣矣。上曰, 龍城誌有圖乎? 景夏曰, 雖有之, 所?似未詳矣。上曰, 全州城何如? 景夏曰, 築於平地, 難可守矣。甄萱舊城基地, 在於山上, 而絶險且有水, 全州人, 皆以爲可守云矣。羅州錦城山負其後, 靈山江臨其前, 實是沿海關防重地, 而城池不爲修築, 盡爲傾頹, 所見誠寒心矣。臣言于牧使徐命珩曰, 軍器雖修補, 城池如此, 其何以守之? 臣意以爲, 自廟堂, 分付道臣修築, 則或有意外事變, 可以得力矣。上曰, 湖南左右道縣監幾邑? 景夏曰, 不能盡記, 而似爲二十餘邑矣。上曰, 古阜則郡守乎? 縣監乎? 景夏曰, 郡守矣。臣於古阜移邑事, 欲陳愚見, 而未及商確廟堂, 故不敢仰達, 今因言端敢達矣。古阜官舍, 在於高峯絶頂, 而朝夕汲水於山下五里之地, 爲官長者, 誠難堪矣。一邑民心, 皆願移邑, 而前後道臣, 以役民有弊, 皆持難不許, 臣亦以爲重難矣。今行路過楊根, 見其移邑新設, 設施於無人荒廢之地, 公?四百間, 不用民力, 畢役於五朔之內, 邑內民戶, 開春後亦皆移入云, 以此觀之, 則移邑誠不難矣。古阜移邑, 若如楊根, 則何難之有? 上曰, 邑基果如何? 景夏曰, 臣嘗寓於驪州, 曾有所聞, 楊根新移之基, 素稱名基矣。上曰, 守城事, 予於述編, 有所云矣。先固藩籬, 然後有可爲, 而卿於守城事, 所見異矣。景夏曰, 臣之所見, 果有異矣。凡事將決未決之際, 雖陳所見, 而旣決之後, 雖有所見, 事體不敢有言矣。
上曰, 與草木同腐者, 布衣寒士之謂也。予則不免乎漢唐凡君之歸, 豈不慨然乎? 鳳漢曰, 殿下自知慊然, 人君之盛德, 今之勉戒者, 抑戒之意, 而上天尙且警動殿下, 憂朝廷而慮生民, 疆域之憂, 亦非細慮也。上曰, 雲臺之報外時候亦異矣。詩有嗟我婦子曰爲改歲, 入此室處之義, 而今則正似桃李華之時矣。朝廷之憂旣如此, 國中之憂又如此, 而彊域之憂雖有之, 予有驅除之意矣。守城之外, 無他要道, 而莫如擇守令也。鳳漢曰, 今有守城之論, 而臣意則以爲, 賊來然後, 可論守城, 善其防禦, 賊自不來, 則可無守城。而北踰沙峴, 南侵漢江, 則何以守之? 今之鄕民?役煩劇之故, 査正廳定之已久, 而里侵族徵, 尙無變通。
且以馬兵保人言之, 當給二人, 而雖一人, 宜定於當邑矣。守都城者, 是守中門之計也, 賊入大門, 則中門何以守之? 上曰, 中門可守, 大門亦可守也。豈可謂賊入大門而不守中門乎? 鳳漢曰, 今之急務, 莫如節用也。上曰, 方以節用之意, 申飭軍門, 而外方所用, 亦多於前乎? 金若魯, 嘗以僧頭扇禁斷之意陳達, 而其時卿有所達矣。景夏曰, 臣所達, 與若魯有異, 僧頭扇自古有之, 禁奢侈, 豈在僧頭扇之禁乎? 上曰, 昔之簡紙, 其制小而精妙矣, 今則比前長大, 此亦非節用之意也。景夏曰, 臣於湖南路, 有驚駭之事矣。臣與羅州牧使徐命珩, 靈光郡守兪最基共會, 而京書適來於命珩, 有愼爾晉上疏, 入啓之報矣。臣聞此報, 心骨俱驚, 伏未知聖上處分將何如? 憂慮之心, 歷累日而未已, 行到潭陽, 得見邸報, 則爾晉投?, 處分嚴正, 欽頌聖德, 不覺欣聳矣。上曰, 予雖耗矣, 此等處分, 豈難爲乎? 景夏曰, 爾晉之疏, 關係至重, 而聖上從容處分, 事已妥帖, 故人皆不知其疏關係至重矣。聖上方在靜攝之中, 若於群下章奏, 泛忽酬應, 而爾晉處分, 不爲嚴正, 則以今日世道人心, 變怪豈不層生乎? 聖上嘗以苦心二字, 有臣等不敢聞之敎。聖上試思之, 今日世道如此, 殿下不爲摠攬萬機, 而將置國事於何地乎? 東宮方在沖年, 勸講學問, 一日爲急, 殿下豈不思燕翼貽謨之道乎? 伏願殿下, 深思而遠覽焉。上曰, 爲人父欲其子善文義, 常情也。燕閑中每以難於爲答者問之, 而能善對矣。俄聞世子傳所達, 至孟子 齊宣王顧左右而言他, 傳問曰, 邸下則何以爲答? 元良曰, 當自責, 此豈非善對乎? 景夏起伏曰, 今聞聖敎, 臣不勝欽歎矣。上曰, 左相以求言陳達, 而予以於國事, 不過簿書期會爲敎矣。景夏曰, 愼爾晉處分, 豈可以簿書期會爲比乎? 上曰, 爾晉之疏, 將欲何爲耶? 其尤爲陰慘者, 一言半辭, 不及於慈聖盛德, 其意所在可知, 其因趙重遇事, 尤爲凶慘矣。景夏曰, 聖敎誠然矣。以戊申滔天之變, 謂之以劫年, 其言凶慘矣。上曰, 予未記矣。其疏果有劫年二字乎? 景夏曰, 有之矣。其疏中公天下三字, 豈不尤爲凶慘乎? 我國, 惟我太祖․仁祖․孝宗․顯宗․肅宗․景廟, 傳授于殿下, 而聖子神孫, 繼繼承承者也。三代以前, 堯․舜傳禪, 故謂之公天下, 夏殷周以後, 聖神繼承, 其敢謂公天下乎? 上曰, 此豈有意乎? 景夏曰, 必是有意矣。上曰, 其疏甚於李潛, 潛疏, 只欲網打朝紳, 而此疏, 用意?測矣。景夏曰, 誠如聖敎矣。其疏末端, 不過網打朝紳之計, 雖無臣等, 朝廷豈無人, 而其上款陰慘, 不忍視矣。其時臣若在朝, 則當請鞫問矣。聞爾晉年幾八十, 其疏豈渠所自?乎? 上曰, 鞫問之意是矣。鞫問, 不過予一號令間事, 豈有所難? 而若置之, 久當自露, 或慮傷多人而不問矣。予以祈永之圖, 處分若此, 渠雖有爲, 而今則中沮矣。李奎采曰, 重臣所達, 誠是矣。上曰, 將欲下敎而不能思, 予之精神如此矣。景夏曰, 此非關精神, 乃痰也。上曰, 常時作小詩, 作下句時, 忘上句矣。承旨曾達予在潛邸, 愍駱牛之死云矣。予若在潛邸, 當爲謹愼之人, 而今則政令注措之間, 治不?志, 其爲國事, 不過簿書期會而已。今日予謂左相曰, 予在東宮, 卿在春坊, 予之自期, 卿之所期, 其何如? 而及予卽?, 卿亦入相, 上下期待, 皆有所達, 今則予不過爲漢唐中主, 左相做事, 亦不如所言矣。仍下詢景夏曰, 卿年幾何? 景夏曰, 五十矣。
上曰, 卿年不甚差池於予, 而在後諸臣, 年皆少矣。予以言顧行勉諸臣矣。景夏曰, 聖敎敢不銘心? 聖上以?謙之德, 雖如是下敎, 而目今世道人心, 日益汚下, 而其所以維持者, 惟以殿下孜孜奮勵也。聖上, 若以衰暮退托, 而擔閣國事於一邊, 則將何以爲之耶? 惟願聖上, 毋懈此心, 誠國家民事之幸矣。上曰, 卿所達某日御門某日召大臣之說, 予不忘矣。景夏曰, 此是皇明王錫爵臨退之疏。臣自廢矢心, 一辭文陛, 更無登筵之日, 故敢陳愚?矣。上曰, 勤政舊基, 試士罷歸之夜大雷電, 予以爲祖宗在天之靈, 明告于予墜緖在此, 繼緖在此矣。景夏曰, 臣湖南下去時, 有所達矣。彼國事實有可憂, 雖以齎咨官手本觀之, 終是有憂矣。上曰, 瀋陽刷馬驅人, 尙不出送, 誠殊常, 而女人捉去北京, 尤可慮矣。予嘗下敎曰, 予雖衰耗, 若有邊報, 則當蹶然而起矣。不但北憂可慮, 南憂亦可慮矣。景夏曰, 湖南沿海列邑, 皆築城。臣問其故, 則以爲壬辰以前, 防倭而築云矣。國家無南憂, 幾至二百年, 南憂豈可不慮乎? 上曰, 腹部之氣, 近日不平, 蓋由思慮而然矣。今則精神如此, 俄者注書之名, 忘之矣。予嘗恐爲唐僖宗, 僖宗亦非庸主, 國勢委靡, 終至於不振, 漢獻帝亦然矣。景夏曰, 聖上如是存戒, 臣竊爲幸, 惟願聖上, 奮勵而勿懈也。上曰, 前日所自期者, 今則已矣。繼述之事, 有何所成乎? 予不過爲宋孝宗之歸矣。中夜興思, 不覺慨然。景夏曰, 伏承聖敎, 下懷亦甚抑塞矣。上曰, 卽今時象, 其有可爲乎? 黨習愈甚, 無如之何矣。景夏曰, 消破朋黨, 卽殿下卽?之第一政令也。上曰, 大學工夫中修齊治平, 有次第, 而予已知之矣。景夏曰, 殿下二十年苦心, 雖若無時月之效, 朝廷之上, 無大段風浪, 亦不可謂無效, 實賴殿下至誠調劑之力也。鳳漢曰, 各邑柴作米, 民之大弊也, 守令盡用之後, 又徵於民而繼之, 其實多歸於守令之私用。若以柴作米, 除出幾斗, 充補身役之減, 則可救目前之急矣。景夏曰, 此是??之事矣。雖以湖南言之, 田稅大同雜役米, 一結所納, 不過二十七斗, 不可謂苦重。而至於騎步砲身役, 則一室之內, 或納五六兩, 不但此也, 又有隣族之徵, 民何以支堪乎? 如高敞․萬頃等邑, 則軍額之數, 多於戶口之數, 許多良丁, 何以支保乎? 大典, 有人吏給復之規, 而湖南各邑, 人吏復戶, 未準其數, 因此而奸弊日滋, 偸食還上逋欠, 或至數千餘石, 其他弊端, 百孔千瘡, 而誠無可救之道矣。若以結役, 充補身役, 則事多牽?, 又當生弊矣。上曰, 擇守令則可以救弊矣。景夏曰, 聖敎至當矣。鳳漢曰, 各邑衙前輩, 亦是供國事者, 雖當兵亂, 亦皆從事於國, 而今之守令之善治者, 則善制下吏, 而或至於搏殺, 其弊, 甚矣。景夏曰, 壬辰之亂, 官吏之爲國事者多矣。鄭忠信, 亦以官吏, 至於副元帥, 而近來官吏之以文得科者, 亦多矣。上曰, 官吏亦不可侮也。景夏曰, 臣於金遇兌事, 竊有所痛駭者, 仰達矣。聖上, 以爲民除害下敎, 而特命島配, 苟有國綱, 渠何敢淹滯湖南, 復爲作弊民間乎? 聞遇兌, 六月初八日到全州, 七月初一日往扶安, 而或稱已有赦命, 或稱大臣, 將筵請放釋, 敎諭奸民, 呈狀于本官, 盛稱遇兌, 於湖南有功無罪, 縣監申暐, 退斥云矣。渠若有一分嚴畏之心, 其放肆豈敢若是乎? 其呈狀, 臣欲示備局諸宰持來, 而其狀頭則扶安 崔浩矣。論其罪狀, 雖梟示湖南, 亦不足惜, 而臣性本懦弱, 雖啓覆慮囚時, 當爲大?者, 不忍直請依律, 而只以微見同於諸臣爲達矣。遇兌雖不請梟示, 而雖當赦典, 永勿渡海, 宜矣。
上曰, 或候風而然耶? 景夏曰, 五六月則風和, 渡海極順, 無候風之事, 下番儒臣, 亦當知之矣。上命承旨書傳敎曰, 頃者金遇兌處分, 欲除下民牟利之輩, 則五月下敎, 九月渡海云, 小有紀綱, 焉敢乃爾? 雖施一律, 不足惜也。而旣貸一律, 則到今追施過矣。而亦可不無嚴徵之道, 分付該牧, 爲先嚴刑一次, 亦爲分付秋曹, 徒流案中添入, 永勿揀赦典。書訖。上下詢景夏曰, 今則卿欲留在輦下乎? 景夏曰, 臣以矢心自廢之意, 質言於君父之前者, 極知惶悚, 而身名已?辱矣。臣若忍恥冒進, 則豈不有辱於朝廷乎? 臣雖庸愚無似, 名位猥?八座, 古人所謂大臣廉隅大防, 豈敢放倒乎? 近來國綱日紊, 世道日非, 朝廷不爲尊重者, 未必不由於如臣?辱之身, 彈冠?纓, 揚揚而進, 其於國家有何所益? 只是貽羞而已。錢若水, 其所遭與臣有異, 臣非得罪君上, 則不欲自比於若水。而文天祥, 見世道無可奈何, 年未四十而致仕, 自上許臣休致, 則臣豈敢遠離輦?之下乎? 錢起, 不過唐之詩人, 其詩曰, 窮達戀明主, 耕桑亦近郊, 今臣不歸先臣松楸, 而低徊於江郊者, 臣之微?, 亶出耕桑近郊之意矣。上曰, 卿以文天祥自比, 而古言曰, 願爲良臣, 不願爲忠臣, 如此之不可爲也。且卿以今日朝廷, 謂若崖山耶? 景夏曰, 臣豈敢比於崖山乎? 休退之請, 適符古人, 故以天祥事, 仰達矣。上笑曰, 元景夏之奉朝賀, 豈有之乎? 景夏曰, 雖如臣者, 情勢不可以在朝廷, 則豈可不請休致乎? 上曰, 予今衰矣, 卿當規予勉强, 而必欲求退, 豈不非乎? 景夏曰, 臣無父母, 且許身於殿下, 夷險燥濕, 豈敢有避乎? 臣雖休致, 長在輦下, 以供國事, 而有所議則同參, 有外事則固當聞命卽往, 而雖航海之行, 亦不敢避也。臣有必死奇疾, 雖顚?於道路, 如有一分仰酬國恩, 則何敢有所辭乎? 至若貪榮忍恥, 不知引退, 貽辱朝紳, 則實有傷於廉隅大防矣。雖於休致之後, 至於關係國家事, 臣當不顧禍福利害, 而或求對或陳章, 盡言不諱, 犬馬戀主之?, 不任耿耿, 則亦當如奉朝賀李秉常之入侍, 而仰瞻耿光矣。上曰, 卿非矣, 其欲自潔乎? 此非潔名之時也。景夏曰, 臣生於世祿, 科目進身, 初非高蹈之士, 今臣休致之請, 實非欲潔其身, 情悲跡隘, 不得不乞退矣。臣有撫躬而自傷者, 臣平日誠忠, 有孚於同朝, 則豈以一椀豆粥, 謂之護逆乎? 然此有可辨者, 臣果以豆粥一椀爲惠, 則李光佐妻?, 在靈巖豪强, 臣湖南繡衣時, 豈爲着枷? 其奴之作弊民間者, 亦豈爲嚴刑一次乎? 臣又有痛?于心者, 惟我東宮邸下, 一國臣民, 延頸?望。況臣待罪藥院保?之地, 苟其誠忠, 有所感孚於同朝, 則豈忍以哭夭之日, 卽詣藥院, ?臣罪案乎? 上曰, 尹鳳五, 以卿歇後於元良爲言。而今若召聞, 鳳五之言, 必不更如是矣。疑之勿任, 任之勿疑, 誰信其言? 予不疑卿, 卿何若此? 景夏曰, 此亦有可辨者。臣待罪藥院時, 尹鳳五亦在春坊, 臣孫與鳳五孫, 同時患痘, 京畿監司李命坤孫, 卽鳳五外孫, 亦患痘, 不幸與臣孫, 同時夭歿。命坤與臣, 有一字戚誼, 而臣有不肖迷息, 痘醫鄭纘僑․柳重臨, 命坤家送馬相邀, 而因兒痘之危重, 未卽送去, 鳳五, 來其外孫痘所, 見兩醫不卽來, 大喝曰, 恃藥院提調之勢, 挽執痘醫, 怒氣勃勃云云。臣於其時在闕下, 何以知迷息之事乎? 鄭纘僑․柳重臨在焉, 臣何敢欺瞞乎? 雖然, 經幄之臣, 至以此事, ?罪陳疏, 此臣所以痛傷而欲自廢者也。正月入侍時, 事甚微?, 跡涉自明, 未敢仰陳, 而今則時移事往, 臣所自廢之故, 不敢有隱於咫尺筵席矣。
其他鳳五疏語。伏惟日月之明, 俯燭無隱, 臣不辨明, 而至於將來之憂, 有不可言八字, 何等惶怖, 便一急書。臣以何心, 彈冠抗顔於朝端乎? 景夏仍流涕起伏曰, 古人云, 受先帝之殊遇, 欲報之於陛下。臣於襁褓中, 偏荷先朝罔極之恩, 臣始生無乳, 病且甚危, 自上聞之, 壽進宮有乳婢子, 特命送臣家以乳臣, 臣賴以得生。先朝罔極之恩, 曾未有?[涓]埃之仰報, 釋褐初, 又荷當?不世之恩遇, 名位之驟進至此。而緣臣命道崎窮, 行己無狀, 所遭罔測, 自廢明時, 撫躬痛泣, 更復何達, 洪恩殊渥, 惟期酬於他生而已。上曰, 此事予未及知, 而今始聞之矣。景夏曰, 傳敎于二宮公主矣。景夏曰, 臣在湖南時, 以休致瀝血陳懇, 而聖批中, 以知遇二字責臣, 古人云, 士爲知己者死, 女爲悅己者容, 雖敵己以下, 許以知己, 則尙欲以死報之, 況於君父乎? 臣伏承知遇二字之批, 震惶感泣, 不知死所, 不敢偃伏於松楸, 來詣城外, 將欲齎納印信馬牌, 退去江郊。而禮判李周鎭, 以診筵下敎書報於臣, 臣不勝惶恐, 入城復命, 仍肅西樞, 而日昨賓對, 則顧臣?地, 不敢以備堂入參矣。臣自是多謗之人, 數日淹留, ?謗又隨至, 不得不留疏過江, 批旨嚴截, 蒼荒入來, 胥命金吾門外, 連下重推, 且命入侍, 故臣敢承命登筵矣。上曰, 卿爲人傑傑故如是矣。景夏曰, 臣非性傑而然矣。以臣所遭, 豈敢在朝乎? 上曰, 歲月爲藥, 久當忘之, 知中樞與奉朝賀, 何異之有? 景夏曰, 只帶知中樞, 則留在輦下, 豈有所難? 而又兼備局, 國事自然相干, 以臣情勢, 豈不可憫乎? 上曰, 備堂不爲行公人, 申飭時, 當下敎矣。卿以一時廉隅, 必欲退去, 而予旣衰耗如此, 卿後必有悔矣。景夏曰, 臣姑留矣。上曰, 卿先退。景夏退出。上命儒臣進講。吳彦儒, 讀資治通鑑二百五十八編, 自龍紀元年, 止所館視之。上曰, 下番讀之。李奎采, 讀自安居受帥其黨, 止父子如初。上曰, 承旨讀之。洪鳳漢, 讀自先是建常誘其將士, 止發兵拒潮。彦儒曰, 以唐昭宗宦官一事言之, 可知其弊之無窮, 而昭宗之不能制宦官, 柔弱之致也。上曰, 昭宗, 初則似勝於僖宗, 而終則亦不相遠矣。彦儒曰, 楊復恭, 作害於昭宗本末, 一人之害, 豈不難哉? 終不能制, 至於乘藍輿過殿庭, 殘弱之甚矣。上曰, 如李克用者, 非僖․昭則必用之, 而藩鎭之中, 人雖最勝, 然安知其不爲司馬氏乎? 莫非氣數也。夾馬營中, 已有宋太祖, 奈何? 遂退出。夜已四更矣。(www.history.go.kr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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최종수정일2019.0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