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예천고을원 169-3. 윤심재(1765.12.22.제수-1766.1.3하직-1769.2.27나장에게 피체) : 용문사 대장전 중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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윤심재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20년 12월 12일 (을묘) 원본981책/탈초본53책 (8/24) 1744년 乾隆(淸/高宗) 9년/ ○ 有政。吏批, 判書李周鎭進, 參判洪象漢進, 參議趙載浩進, 右承旨南泰慶進。以鄭夏彦爲兵曹正郞, 洪重孝爲副校理, 金啓百爲掌令, 李壽根爲參禮察訪, 洪重一爲執義, 曺命敎爲大司憲, 李永祿爲說書, 洪重一爲兼輔德, 尹心宰爲司僕主簿, 朴昌源爲吏曹佐郞, 鄭錫長爲禮賓直長, 李翊冑爲內資直長, 李觀聖爲內贍直長, 海淸都正?爲司饔副提調, 銀溪君楔, 坡平君?, 封君事承傳, 李師祚․安?․李壽德․朴致文․鄭基安․南鶴宗, 兼春秋單付。(www.history.go.kr 2008)
윤심재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22년 3월 18일 (갑신) 원본999책/탈초본54책 (18/34) 1746년 乾隆(淸/高宗) 11년/ ○ 吏批啓曰, 判書李周鎭牌招不進, 參判未差, 小臣獨政未安, 何以爲之? 敢稟。傳曰, 只出緊任。以李成中爲承旨, 申晩爲大司憲, 金聖運爲大司諫, 任師夏爲持平, 金光國爲持平, 鄭夏彦爲獻納, 安?爲正言, 沈?爲正言, 申思觀爲執義, 沈星鎭爲判決事, 尹心宰爲江西縣令, 尹學東爲橫城縣監, 金柱岳爲竹山府使, 李重協爲大司諫, 李弘稷爲掌令, 鄭基安爲持平, 閔?爲司諫, 李鎭儀爲吏曹佐郞, 李益炡爲戶曹參判, 韓濟爲兵曹佐郞, 鄭彦燮爲同義禁, 杞原君單兪健基, 副護軍兪健基․沈星鎭․李延德單付, 副司直李益炡․元景淳․黃晸․黃景源․朴弼幹, 副司果權基彦․任珣․安致宅․玄光宇․金相良單付, 大興山城中軍趙璧單付, 副司正李仁黙單付。(www.history.go.kr 2008)
윤심재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22년 4월 3일 (무진) 원본1001책/탈초본54책 (3/20) 1746년 乾隆(淸/高宗) 11년/ ○ 下直, 鐵山府使柳爀, 江西縣令尹心宰。(www.history.go.kr 2008)
윤심재 [記事] : 승정원일기/ 영조 22년 4월 3일 (무진) 원본1001책/탈초본54책 (20/20) 1746년 乾隆(淸/高宗) 11년/ ○ 四月初三日午時, 上御熙政堂。晝講時, 知事金若魯, 特進官權?, 參贊官金尙迪, 侍讀官尹得載, 檢討官吳彦儒, 宗臣銀溪君楔, 武臣副護軍申?, 假注書李賢汲, 記事官李堉, 編修官李?, 下直守令江西縣令尹心宰, 鐵山府使柳爀, 同爲入侍。領議政金在魯, 左議政宋寅明, 禮曹判書鄭羽良, 右參贊元景夏, 副司直金尙魯․李宗白, 禮曹參判鄭益河, 戶曹判書鄭錫五, 司直金聖應, 追後入侍。以次進伏訖。上講周禮, 自均土地, 至平其政。得載進講小祭祀章。上讀新受音訖。得載進文義。上曰, 今行六畜之法, 則民必不堪矣。得載曰, 以此觀之, 古之治法政模, 可謂細密無餘矣。彦儒曰, 蕭何入關, 先取圖籍。圖籍者固有國之所重, 而我國則只有籍而無圖, 雖或有地圖, 而某州某路某山某水, 不能詳細記得矣。且以戶籍而言之, 則幼學庫丁, 有混書之弊, 宜令申飭釐正, 可也。若魯曰, 儒臣所達誠是矣。近來籍法解弛, 虛戶亦多, 此則不但申飭於守令, 亦係敬差官之責耳。上曰, 敬差官之敬字, 有深意矣。爲敬差官者, 只施號令, 則非敬字之意也。戶口增益, 在於慰撫, 豈可以號令爲哉? 彦儒曰, 周禮大比之法尤重矣。而今則守令, 無久任者矣。?曰, 近來銓曹, 欲用?闕, 故有數遞之弊耳。上曰, 數擬守令之望, 而久在守令之任者, 卽有形勢人也。若無勢之人, 則遞易頻數, 雖以通禮言之, 三十朔之限, 將滿則必爲遞差, 予嘗慨然矣。頃於陪駕之班, 見通禮一人, 不得朝服, 而只着裳者, 如此輩, 豈非可憐乎? 若魯曰, 通禮之職, 爲任固重, 而近來通禮, 凡於禮節, 專委書員, 隨其指揮, 雖以今番太廟親祭時觀之多有失措, 所見可憫。自今以後, 各別擇差事, 申飭該曹,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講訖。在魯進伏曰, 昨日親祭後, 聖體若何? 臣昨伏見?薦之時, 聖上拱立如一, 未或少休, 有以見敬謹之篤至處矣。上笑曰, 予固料卿等之有此言矣。在魯曰, 大王大妃殿氣候若何? 上曰, 一樣矣。在魯曰, 王世子氣候若何? 上曰, 好在矣。上曰, 左相北關之行, 明日將發云, 其歸似少遲, 欲有下敎者耳。在魯曰, 灣尹之狀旣到, 使臣當急送, 而但灣狀中以爲, 姑觀退柵形止, 當送使臣云, 灣尹之議, 似不當矣。鳳城將顯有牢諱之意, 必是瀋陽將軍, 從中私圖, 急急成事。我國雖送使, 已無及爲之計也, 灣尹之狀, 可謂適中其計矣。上曰, 諸臣進來。雖以徐宗順之言觀之, 朝廷亦有不便之議, 而以爲朝鮮一咨文來到, 則當爲虛事云, 使行之速發, 更無可議。而第有可慮者, 彼必?怒於我使之行, 或有困境, 然亦豈使尼之耶? 寅明曰, 中路作梗之慮, 雖或有之, 而亦不無得請之望矣。錫五․若魯․聖應․羽良․宗白皆曰, 臣等之意, 與大臣同。景夏曰, 使行之議, 已六變矣。今則行期已迫, 豈容他議? 而臣意則猶有未料者存, 徐宗順之言, 似可疑矣。上曰, 權一衡有?耳, 先送齎咨之請, 或慮義州先有事耳。在魯曰, 灣尹之心, 先有動處矣。尙迪曰, 大臣諸臣之見, 皆以爲彼方?諱此事者, 以其有自己利害之故也, 使臣雖入去, 彼必逐送云。而臣意則不然, 立柵於渠之境內, 有何可畏, 而不欲使屬國知之耶? 疆外事, 雖不可預料, 而城將則?諱, 門御史則姑爲傳說, 而私胡王姓․魚姓人之言, 與御史之言同。此必其間, 有許多機括, 而操縱如此矣。臣意則今番咨文, 直以門御史之言, 爲證似宜, 若以道聽之說, ?糊說去, 則恐非得計。寅明曰, 彼人若質問, 而本事過孟浪, 則只當引伏而已。尙迪與臣相對, 有如此酬酢, 而其言亦有見矣。
上曰, 各陳所見爲好, 使承旨盡言, 可也。尙迪曰, 臣則以爲退柵事, 終有所疑訝者。使臣所持來發抄, 卽我國之擧條也。其言有曰, 甲軍所給三十畝, 盡爲賣食, 故欲更給此土云。而此則事理不然, 一國皆以八旗團束, 則爲甲軍者, 孰不食三十畝乎? 此是兵田, 而使之任其賣買, 而不爲推給, 更定他土, 則爲甲軍者, 孰不賣之乎? 或以爲此是流民接濟之計云, 而流民之偸採江邊者, 或調捕或?討, 而一邊接濟, 豈有此理乎? 此不過偸採, 流民多在江邊, 方欲嚴防, 以設瞭望軍, 故不以有退柵之議。而瀋將輩, 因此事端, 操縱我國, 多索銀貨之計。寅明曰, 臣亦以爲退柵之計, 似欲專偸採之利而設也。尙迪之言, 或不無持重處矣。景夏曰, 臨事而懼, 好謀而成者, 卽格言也。聞李宗白之言, 則領敦寧及朴文秀, 亦有所見云。下詢于宗白如何?
上曰, 靈城之言, 宰臣陳達, 可也。宗白曰, 靈城之言, 亦以爲咨文中, 必立一證案, 得當云矣。上曰, 權一衡雖動, 予豈動耶? 但恐辱咨至耳。古語曰李文靖眞聖人。蓋無一分私意而後, 所見通透矣。今若以道聽道說爲言, 則易致狼狽, 又以門御史之說爲訂, 則亦有難處, 將何以得宜也? 得載曰, 臣之愚見, 則尙迪之言, 不可用矣。若魯曰, 咨文中, 決不可直言門御史之說矣。上曰, 兩奏文, 誰爲勝耶? 寅明曰, 元景夏之作, 典重紆餘, 鄭羽良之作, 簡緊懇惻。鄭羽良之作勝矣。在魯曰, 元景夏之作, 典實矣。上曰, 元景夏之作, 頗張皇, 又以此似或添辱。羽良之作, 用之, 可也。羽良曰, 古語云江南無方寸鐵。身爲弱國之臣, 雖作此文, 而肝膽欲裂矣。寅明曰, 此是含?忍痛之意矣。上曰, 景夏之意, 亦必與羽良一般矣。若魯曰, 陳奏正使驪善君?, 以赴燕時驛馬加定事陳請, 有考例爲之之命矣。旣無可據前例, 有難創開, 置之, 何如? 上曰, 依爲之。出擧條 上命大臣諸臣, 少退于楹外。更爲入侍。上曰, 予於太廟親享時, 至第六室中廟位, 竊有??感慕之心, 上而瞻下而瞻, 慨然有中興之志。予所謂中興者, 非欲如漢光武之爲也, 卽固國永年之謨, 今日當與諸臣講究矣。中興之本, 當先祛私意, 私意之第一, 卽黨論也, 用人不公其私也, 互相機關亦私也。出入吏議, 副學之人, 未嘗見一爲邊?。曾以此勸勉卿等, 而卿等以爲難。此猶爲難, 何事可做? 且以翰圈言之, 則必曰某邊多某邊少, 高門盛族, 皆爲之, 而無勢之人, 則雖部參奉, 難爲矣。今若都忘色目, 惟人是擇, 則雖十?二十?, 連用一色, 亦何妨乎? 只是牽私而不能擇人耳。卿等大小官, 亦難超於此等規模, 每有人情太勝處。頃日使行之不以十三日發去, 而必以十九日改定者, 亦非涉於人情耶? 使臣拘忌之說, 不宜陳達, 而予則不忍强拂, 故勉從其意耳。在魯曰, 卽今世道, 全是私世界。今承聖敎, 欲以洗滌私意, 爲中興基本, 比諸撥難中興, 尤有大焉, 臣不勝欽仰感歎之至。今若聖上, 先自勉勵, 立其標準, 仍警責群下, 隨事省察, 務去私意, 則中興之治, 庶可基矣。上曰, 當立一的, 如立的處多, 則射者將何以爲的耶? 予欲以一公字立的。近來承旨望之落點, 亦可見予之一段公心矣。或參用或純色, 而至於試官望, 則必參半落點者, 意亦有在。予嘗奉敎於先朝矣。在魯曰, 人之有私心, 有如其面之不同, 如欲齊其不齊, 難以時月爲期。聖上以都忘色目, 惟人是擇, 則雖全用一色, 亦無妨爲敎。信如此敎, 則豈不爲好? 而比之學問工夫, 此乃安而行之之事, 固不可遽貴於今世之人, 況憑藉此敎, 易有恣行己私之慮矣。且吏議․副學, 豈皆爲禁中頗․牧之才, 而宜於邊任乎? 此亦近於取名也。且當末世, 人必曰托以擇人, 用權逐送, 自非聖人, 安得無遠嫌之道乎? 上曰, 只謂其地望, 足以聳動邊人也, 豈謂其才之必可合耶? 此則不諒予下敎本意矣。上曰, ??之弊, 近又甚矣。廉隅太勝, 規模太小, 予嘗慨然於此等事矣。寅明曰, 今此下敎, 大體則堯․舜之治可期。而但古之善爲治者, 必因其時之俗尙, 以成其時之規模, 自有循序, 致治之效, 豈可以一日一月期耶?
上曰, 循序之說, 未免沓沓矣。資稟雖高, 若無堯․舜之學, 則何能做得耶? 朱子有承氣湯之說, 今可用之, 補中益氣湯則難用矣。比如築城, 衆力相濟, 衆口齊唱然後, 可以運致木石矣。寅明曰, 聖敎如此, 而臣甚迷劣, 未能覺得, 盛爲沓沓矣。用人之道, 惟才宜擇。而今世則如伊尹․傅說, 未易得之於耕野版築之中, 且全用一邊則謂之黨, 參用兩邊則亦謂之黨, 將何以爲準耶?
上曰, 君臣互謂沓沓, 未知誰果沓沓也。領敦寧若入侍, 則聞予敎而必有言矣。尙迪曰, 難逢者時, 易失者機。近年以來, 殿下以世道爲無可爲, 凡於著述, 輒敎以作春秋之意, 此則出於退沮之敎也。今因淸廟將事, 有所感發, 以中興之致自期, 此正難逢之機。殿下此敎, 只欲祛文懋實, 恢公革私, 以爲相勉之道矣。上曰, 承旨之言, 可謂善註釋矣。在魯曰, 殿下旣有此感發之敎, 願明言其規模節目, ?群下得以奉行焉。上曰, 予旣示大摠, 至於節目, 不須論。諸臣皆曰, 今無黨心然後, 可以言之。若行此道, 則巖穴之士, 亦必于于而至, 自有風行草偃之效矣。在魯曰, 臣等則旣承聖敎, 固當加勉, 痛變宿習。而至於滿朝黨習, 其何以盡祛乎? 寅明曰, 近來黨習, 亦稍勝於前矣, 有何別立規模之事乎? 今之第一務, 惟當有經術者用之, 有才局者用之。衆望所歸之人, 亦何可不用乎? 上曰, 此言不知予心矣。予只欲因前規, 而去私與黨, 何嘗曰別立規模耶? 羽良曰, 殿下有聰明睿知, 愷悌惻?, 爲治之本, 而治不?志者何也? 上曰, 予亦有一分私意之未祛者而然耳。羽良曰, 人主所用, 爵與賞而已, 執此爵賞之柄, 無或見撓於下然後, 百僚可警。苟有少涉於私意者, 則一切割去之, 宜矣。上曰, 近來一二人陳達請釋者, 亦涉於私乎? 寅明曰, 此亦不然。昨年事, 旣出過去, 臣在承弼之地, 不得不請敍請放, 而是亦爲君父匡救之意, 豈有一毫私意耶? 上曰, 予豈使卿等, 勿爲匡救之擧耶? 此言亦不知予意矣。寅明曰, 殿下每欲使朝廷之上, 無匡弼糾劾之論, 而只令將順含黙, 苟度無事, 如是則欲治反致亂之道也。上曰, 予方求中興, 而豈欲使群下, 含黙將順耶? 君臣同心然後, 可以做事, 而大臣之言如此, 予當不復言此事矣。予之發此敎, 意謂卿等, 必樂聞矣。若知如是, 初豈言之乎? 以今日事, 書之史冊, 傳之後世, 則誠可羞也。若魯曰, 殿下臨御以來, 苦心在於祛黨, 故前後處分, 或多過中, 以至於設鞫言官, 而人心則輒不服, 只成殿下過擧而止耳。處分旣不得中, 故竄謫相屬, 旋卽解之, 何嘗有一謫而過五六年者耶? 臣誠死罪。近年以來, 春秋?晩, 過於仁弱, 或不免爲群下之言所引, 下之所欲爲者, 豈有不得爲之事耶? 今此太廟將事之日, 聖意感發, 至有願爲中興之敎, 大臣惟當奉承之不暇, 而乃於節目之間, 或有說難之語, 使聖意, 反有退沮之歎。臣實慨然矣。至於用人之道, 惟當不問東西南北, 惟才是用而已。如以某人, 必爲黨論, 而先置疑於聖心, 則亦是私也。旣用之後, 如有黨論者, 則自上可以痛抑, 而雖下問於臣等, 豈不仰告乎? 上曰, 重臣所達誠是矣。尙魯曰, 殿下今日之敎, 誠宗社臣民之福也。在下者, 雖以此仰勸, 尙患難得今日之敎。而殿下赫然奮勵, 自言而自勉之, 爲大臣之道, 唯當一言奉承而已。至於節目間事, 從容講定亦非晩也, 而何必有許多說話耶? 殿下亦或有偏係之私, 而大臣亦不免私意之勝公矣。入侍大臣中, 亦有臣之至親, 而今日所達, 豈可先就細微節目, 如是說難, 以致聖心之退沮耶? 臣竊慨然也。俄者下敎中, 承旨落點一事, 聖意固善矣, 然其爲純然一色, 殿下何以察之? 其所以察之者亦私也。今後則不知爲純色與否然後, 聖心可以至公矣。上曰, 宰臣之言誠是矣。在魯曰, 兵判及金尙魯, 卽臣之至親, 而今聞其所達, 有若聖上感發之敎, 因臣等而沮縮者然, 已極惶恐。而聖敎亦以臣等爲慨然, 至有更不道此事之敎, 臣罪至此, 益無所逃。然臣之所仰對者, 不過略論節目間事, 豈有毫分說難之意乎?
上曰, 卿言過矣。如是則豈不生葛藤乎? 予固知其難, 非因卿等而有所退沮也。寅明曰, 聖敎之下, 臣亦惶恐。而聖意所在, 終未得曉然知之, 故不能無沓沓之懷矣。
上曰, 咫尺前席, 君臣相對, 而有蘊不言則亦私也, 予當明言之。領相則昔年庭請受批時, 以史官來傳, 故予始初見, 而知其爲大器, 自有敬憚之心。其後嗣服之初, 以薇垣長入侍, 予又以剛知之矣。近年則以年衰之故, 不免柔善。左相則自在春坊, 已有知遇之感。卿所自任者, 若將有爲, 予所期待, 亦且何如? 而近日所爲, 稍異於前矣。中興二字, 予雖不欲言, 而有所爲三字, 更當卞之。禮判頃於筵中, 旣以左相同入時, 相爭爲言, 今宜爭論也。羽良曰, 左相所達有所爲三字, 誠是不善爲之言, 而終不覺非, 自以爲是, 此則胸中有甚?着在者而然矣。上笑曰, 所謂着在者, 何所指也? 羽良曰, 此大臣, 臣自少相親, 常有王伯竝用之意, 故如此矣。寅明曰, 臣意本以爲王伯之卞, 當於行仁義以後言之。近來之人, 盡在膠漆盆中, 初無仁義之可言, 而論人必曰王曰伯, 是可笑也。且所謂有所爲者, 計較一身之利害則固私也, 計較一國之利害則非私也。先正臣成渾, 言國家事, 利害所在, 便是是非, 豈可全無較量耶? 上指榻前書案而敎之曰, 此書案設置不正, 則自欲正之者天理也, 若謂他人, 或以予爲不正而正之則私意也。有所爲無所爲之卞, 豈不如是乎? 在魯曰, 有所爲, 固是不善之名目。而左相强執爲是者, 蓋其意, 以有所爲無所爲, 認爲與有思慮無思慮一般而然也。此乃看得輕歇之致也。若魯曰, 左相所謂, 衆望所歸之人, 亦有許多般數, 果得賢人君子, 爲一世衆望所歸之人用之, 則豈不誠好? 而如或以主張黨論之人, 謂有衆望而用之, 則亦有弊矣。寅明曰, 兵判以痛抑黨論爲言, 而臣意則決不可以誅戮, 導聖上也。上曰, 兵判何嘗以誅戮爲言耶? 諺曰我鼻涕垂三尺, 予心猶不能見知。欲爲兵判發明者可笑也。景夏曰, 聖上祛黨之敎誠好, 而臣之微?, 或慮不能無弊矣。故判書李植, 一生不爲黨論, 而當仁廟朝有疏曰, 唐文宗有言, 去河北賊易, 去朝廷朋黨難。斥去十數儒生何難? 而文宗之言如此者, 若以黨論退斥, 則如程伊川之道學, 李德裕之政術, 皆在退斥中云云。李植此言, 誠有味矣。若以黨論而罪群下, 則黨字非有形之物, 殿下何以卞別而罪之乎? 聖上力行皇極之道, 則黨論自至消破矣。若魯曰, 今日事誠難矣。誅戮罪罰等語, 初不出於臣口, 而大臣則曰誅戮, 重臣則曰罰罪。同登筵席, 其所爲言如此, 大公之道, 其可望乎? 景夏曰, 商中宗․周宣王之中興, 臣竊有望於殿下。而如尹吉甫輩, 臣等雖不敢望, 如丙吉․杜延年輩, 則臣妄自期矣。上曰, 祛私黨, 卽中興之第一務, 故予有所云。大臣諸臣, 反有節目間相爭之端, 予反自愧矣。前日苦心, 予已言其自劃, 而偶仍感發, 有此勵新之意矣。卿等之言如是, 予之前日苦心, 自不得不復萌耳。宗白曰, 大臣奉揚之意, 雖或有欠, 聖上固宜斷而行之, 使大臣諸臣, 皆入於導率中好矣。在魯曰, 苦心復萌之敎, 尤非臣子所敢聞。只願?罪臣等, 卓立聖志而行之也。上曰, 予豈因卿等之言, 而有所沮縮耶? 寅明曰, 聖敎中自有許多節目, 故所達自致如許耳。景夏曰, 願賜明白下敎, 以定節目度數, 何如? 羽良曰, 旣未承明白下敎, 將何以定度數講節目耶? 上曰, 予意只欲今日擧一事明日措一事而已, 領敦寧今日不爲入來, 不得下敎矣。鄭錫三若在, 必有某言, 予曾於閉閤時思之矣。在魯曰, 聖上以祛私黨爲敎, 誠得中興之要道。而私意之橫流, 黨習之激成, 專在於用捨, 臣等亦難免有私, 廟薦安保其皆善乎? 但廟薦之?至少, 而銓曹用人之路則甚廣。自上責勵, 宜先於用捨之道。此後則無論廟薦與政注, 如有不槪聖心者, 則還給望單, 使之改望或加望, 頻示警省好矣。
上曰, 此則雖無卿言, 予欲爲之矣。寅明曰, 卽今銓長, 誠得其人, 而尙無承命之意, 自上至誠招致, 宜矣。尙魯曰, 首揆, 臣之從兄, 而緣臣之言, 至謂惶恐, 臣竊萬萬不安矣。殿下旣有此奮發之志, 無以臣下之言, 而反自退縮, 且以剛正嚴毅四字, 立志做事, 以成中興大業焉。上曰, 所達是矣, 予當自勉矣。寅明曰, 臣有兩事可達者矣。茂山府使李陽重, 志氣易滿, 易於懈怠。辭陛時, 自上以禍福嚴飭, 使之益加自勵, 何如? 景夏曰, 人君使臣之道, 不當以禍福諭之, 只當嚴飭而已。上曰, 以禍福諭之, 非使臣下之道也。寅明曰, 近來痘疫, 遍滿城中, 洪鳳漢之坐地, 決難遠離赴任, 姑爲許遞, 何如? 聞洪鳳漢之意, 亦不欲下去, 臣已有所往復矣。景夏曰, 左相所達然矣。而其意不欲下往云者, 亦涉於私也。上曰, 此人欲用於此等時, 姑置之, 可也。上曰, 洪象漢之尙今??, 極爲非矣。欲爲補外, 守令有闕耶? 在魯曰, 象漢家有八十老母, 病本危篤, 情理有難離違遠去, 此則孝理之下, 宜有參量矣。上曰, 特爲罷職, 可也。出擧條 在魯曰, 東萊府使沈?, 其老母初則往留其小子安陰衙中, 近爲治病上來, 而病勢甚重, 病中戀子, 情理矜愍, 累呈辭狀, 有難强令仍在, 許遞, 似宜矣。上曰, 情理惻然, 許遞, 可也。出擧條 上曰, 頃日領敦寧, 以鄧鄧磯事, 別成咨文, 竝付今番使行, 使之探情後, 呈之爲宜云。大臣諸臣之意, 何如? 寅明曰, 臣亦曾有所達, 而今番付咨, 亦似無妨矣。在魯․錫五․若魯曰, 一時兩事之竝擧於退柵事, 反有害矣, 前頭節使之行, 付咨以送, 亦非晩矣。景夏曰, 鄧鄧磯事, 決非今番付咨之事矣。上諭左相曰, 卿今往北關矣, 邊事詳探以來, 可也。寅明曰, 臣當?念奉行耳。大臣諸臣, 以次退出。(www.history.go.kr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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최종수정일2019.02.12



